她的确这么做了。
凭着一身蛮劲,把人堵在放学后的走廊,幻想自己是小说中的女主角,守护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把坏小子搡到角落:“道歉。”
“道什么歉?”坏小子一脸莫名其妙。
“你伤害了我朋友。”
“谁是你朋友?”
很普通的问句,落在贺嘉岁的耳朵却成为没朋友的嘲讽。
情绪正愤慨,她又搡了一把:“你才没朋友。”
坏小子红着脸憋不出话,好一阵才吭声:“反弹。”
典型的耍赖皮行为。
“再反弹。”
言开刚收拾好书包,出门就是无趣的反弹大战,她站在中间当和事佬。
“贺嘉岁,你堵小铁人干嘛?”
……
还没满十岁的贺嘉岁,此刻遇上人生中最倒霉的事。
医院报告单上白纸黑字,她被诊断有轻度面部识别障碍,看人不分美丑。
贺先生安慰:“美丑自有心证,本来就是人主观赋予的标准。”
贺嘉岁听不进,只顾自己害臊。
她实在没脸提起那天的那档子事。
堵错人,“梆梆”给了两拳,还被朋友当面揭穿。
被同学这么一传,她成了远近闻名的暴力女。
那“坏小子”也不甘白吃一记委屈,给她发了挑战书,说周末在练功房决斗。
周末没有课。
宿舍楼空空荡荡,体育馆也空空荡荡,住校生趁大好时光回家,只有贺嘉岁这样不爱回家的孩子当守校人。
家里常年只有爸爸,但爸爸出差,这家也回得没意义。
会饿死。
那就去练功房逛逛吧。
贺嘉岁完全忘了挑战书,只是凑巧心里痒痒,想跳点什么过把瘾。
桃李杯*在即,她就琢磨琢磨节目吧。
推拉门滚轴摩擦,室内的男生突然收回动作。
贺嘉岁完全没想过,会在周末的练功房遇见活人。
这比遇见鬼还罕见。
她问:“你是谁?怎么不回家?”
空间里静得出奇。
男生见她的懵懂不假,哼着声就起范,把针尖麦芒演得绘声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