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兵临城下,依然能在兼顾难度的同时,出色地发挥看家本领。
这就是世界第一的魅力吗?
贺嘉岁承认,这一刻,才是她爱上竞技体育的根本原因。
不单是体育。
还有竞技的快感。
孩子们暂且没开香槟,应先生先热泪盈眶:“冠军,一定是冠军。”
“不至于吧。”冯女士说他没出息。
观众席在为他们欢呼,解说也高扬着语调:“虽然成绩尚未发布,但我们可以肯定,容张挑战了自己,战胜了自己。”
这是他们自携手以来,最完美的一场表演,从技术动作到表现力都毫无瑕疵。
移步到kc区,容翡的怀里已经装了很多娃娃,她和张晨旭有说有笑。
“趁分数还没出来,你们想对冰迷说些什么?”一句英语在镜头外响起。
“给你们透露个消息,”容翡笑着说,“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发挥得很出色,我没有遗憾。”
笑容转移到电视内,贺嘉岁的表情凝固了。
“最后一战。”
前几天的他们讨论,容张还能在国际赛场驰骋多久。
突然地,她就欣赏完了这对组合的收官之战。
电视里,运动员落座kc区,安静地等待成绩。
头顶的观众早已按捺不住。
怎么能突然画上句号。
“你俩再给我滑十年!”现场的华夏冰迷充当画外音。
容翡仰头打招呼:“我不想成为下山的神。”
她想,停在最耀眼的时候,就很好。
“thescoresrelease——”
播报员一顿,随即报出成绩:
“feirongxuzhang,thefree-skatereceived158。66,finallyplagsed。”
“什么‘sed’?”
贺嘉岁张着嘴,如果她的英语还不错,第一名的英文应该是“first”。
“是银牌,”应先生把激动撤回,叹了口气,“怎么只是银牌?”
毫无瑕疵的发挥,毫无悬念的世界第一,只是银牌。
所有选手的分数汇在排行榜上,容张的名字比德国组合矮一头,总分只低了……
0。2分不到。
双人滑的常青树没有敌过黑马。
电视里的容翡和张晨旭似乎接受良好,向四周的工作人员和观众道谢,最后相拥而泣,准备登上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领奖台。
但这一定会成为一根刺。
贺嘉岁想,她大概能把这0。2分记一辈子。
即使不是自己的成绩,她和这对组合也毫无干系。
“你干嘛?”应逢年看着她起身。
“找妈妈。”
“那是我妈。”
“干妈也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