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七个顿悟者出现时,消息终于压不住了。最先察觉异样的是传功殿。他们负责统计弟子修炼进度,发现近一个月内,某个“宁姓金丹修士”负责的进阶班,弟子突破率异常之高——不是正常修炼突破,而是顿悟突破。传功殿主是个元婴后期的老者,姓郑,在宗门待了八百年,见多识广。他翻着统计报表,眉头皱成了川字。“顿悟七人……确定没统计错?”“回殿主,确定。”负责统计的执事恭声道,“这七人的顿悟都有目击者,而且都是在宁知初讲课时发生的。”郑殿主沉默良久,缓缓道:“把宁知初这一个月讲课的留影玉简调来。”每个弟子入门时都会发放一枚留影玉简,可以记录师长授课内容,方便课后复习。进阶班的弟子也不例外。执事很快调来了二十七枚留影玉简——都是弟子们自己录的,画质参差不齐,角度各不相同。郑殿主花了一天一夜,把这些留影全部看完。看完后,他再次沉默了。这些课程内容确实很基础,没什么特别的。但宁知初讲课时的“状态”……怎么说呢,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感。她对基础术法的理解,对修行道路的见解,乃至随口说出的那些“鸡汤”,都不像是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能达到的层次。尤其是那些看似随意的“道理”,细细品味,竟隐隐有几分“道”的韵味。郑殿主当机立断,将此事上报给了宗主。楚无妄接到报告后,同样沉默了。他调来宁知初的资料——凌霄峰墨炎真尊门下五弟子,五灵根,六十有二,金丹后期。十年除魔,战功赫赫,所带队伍全员存活,无一伤亡。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丫头讲课还能让人顿悟。“你怎么看?”他将留影玉简递给大长老楚玄。楚玄看完,沉吟道:“此女悟性极高。她对道的理解,已经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畴。至于为什么能让人顿悟……老夫也说不清。”“超出金丹期的范畴?”楚无妄挑眉。“嗯。”楚玄指着留影中的一个片段——宁知初在讲火球术时说的“收与放”,“你看这里,她对‘收放’的理解,已经触及了某种规律。这种理解,寻常元婴修士都未必有。”楚无妄默然。片刻后,他道:“此事先不要声张。派人继续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是。”命令是下了,但消息还是走漏了。没办法,知道的人太多了。二十七名弟子,以及他们的家人、朋友、师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宗门都在传:凌霄峰有个宁师姐,讲课能让人顿悟!起初只是传言,大家将信将疑。但当有人把课堂留影翻录出来,私下传阅后,风向变了。“这个宁师姐讲得确实通透啊。”“我之前卡在筑基中期三年了,听她讲水球术那段‘柔能克刚’,忽然有点感悟……”“感悟就感悟呗,还能顿悟不成?”“……我突破了。”“???”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有些筑基、金丹修士,抱着好奇或怀疑的心态看了宁知初的课堂留影,然后……略有所悟。虽然没有达到“顿悟”那么夸张,但确实有人因此突破了瓶颈,有人对功法理解更深了,有人心性更加沉稳了。这下,连宗门高层都不淡定了。能让炼气期弟子顿悟,还能让筑基、金丹修士有所感悟……这宁知初,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人开始动心思。是不是该把宁知初“请”来,专门为宗门高层讲道?她的那些感悟,说不定对元婴、化神也有用呢?但这些人很快又歇了心思。因为宁知初有个合体期的师父——墨炎真尊。这位凌霄峰峰主,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谁都知道他是天玄宗明面上的最强者之一,合体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大乘。得罪他?活腻了。于是,那些小心思只能按捺下来。但有些人,另辟蹊径。既然不能把宁知初“请”来专门讲道,那……去听她讲课总可以吧?于是,传道殿的门口,开始出现一些陌生面孔。起初只是几个筑基修士。他们混在新弟子队伍里,坐在最后排,也不说话,就是安静听课。然后是金丹修士。他们也混在人群中,低调得很,听完就走。再然后是元婴……当宁知初某天走进传道殿,看到台下坐着几十个明显超龄的“学生”时,她沉默了三秒钟。这些人,她大多不认识,但从他们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力波动,她能判断出修为——筑基、金丹,甚至……还有个元婴初期!那元婴修士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尽量缩在角落里。但元婴期的气场是藏不住的,周围的炼气期弟子都下意识离他远远的。宁知初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照常讲课。第二天,人更多了。第三天,传道殿坐不下了。第四天,宁知初接到宗门通知:授课地点改到宗门广场。于是,天玄宗中央广场上,多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讲台。台下,密密麻麻坐着上万人。最前面是进阶班的二十七名炼气期弟子,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严肃——没办法,身后坐着几百个筑基、金丹,还有几十个元婴,甚至远处空中还悬浮着几道化神期的神识。这压力,太大了。中间是混进来的各阶修士。有外门的、内门的、各峰的、各殿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客卿服饰的老者。最后面,是更多单纯凑热闹的人。他们未必听得懂,但大家都来,我也来,主打一个参与感。远处空中,还悬浮着几道看不见的身影——那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不方便露面,便以神识“旁听”。宁知初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沉默片刻。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平静得仿佛台下只有二十七个人:“今天我们继续讲基础法术——雷击术。”:()我在修仙界竟然苟成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