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阴阳之枢机,天地之号令。其性刚猛,其势迅疾,是为至阳至刚之力。”“但至阳至刚,并非一味蛮横。雷霆之威,可摧山岳,亦可润万物。春雷一响,蛰虫始振;夏雷阵阵,甘霖普降。”“所以,雷法的精髓,在于‘平衡’二字。刚与柔,猛与缓,破与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台下,进阶班的弟子们认真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笔记。筑基、金丹修士们若有所思,有人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元婴修士们则更多是在“品味”——品味她讲课时那种独特的节奏,品味她对基础术法那种返璞归真的理解。至于远处的化神期大能们,他们听的不是术法,是“道”。宁知初的那些“私货”,在他们耳中,不再是简单的鸡汤或哲理,而是某种对天地规律的感悟。虽然还很稚嫩,虽然还有很多不完善之处,但那种“方向”是对的。他们不禁想起一句话:大道至简。真正高深的道,往往就藏在最基础的东西里。一个时辰后,在万人瞩目下,课程结束。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位宁师姐,心态是真的稳。”旁边人附和:“可不是吗,被上万人围观讲课,换我早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看人家,跟没事人似的。”“所以才叫深藏不露啊。”“……”宁知初没听到这些议论。就算听到了,她也不会在意。万人听课又如何?化神旁听又如何?她讲她的,他们听他们的。她只是一个金丹后期的普通师姐,教一群炼气期的小朋友基础术法。至于这些人听了之后能悟出什么、突破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与她无关。她这么告诉自己。她想赶紧下课了,只只今天做了“百花蜜酿灵藕”,得趁热吃。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原本是宁知初留给那群炼气期新生的。按照惯例,每节课的最后两刻钟是自由提问时间。新入门的弟子们根基尚浅,对修行有无数疑惑——引气入体时总感觉灵气不顺怎么办?五行法术哪个最适合初学者?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御剑飞行?这些问题宁知初已回答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对答如流。“师姐师姐,我每次施展火球术,火球都只有鸡蛋大小,怎么才能变大呀?”“师姐,土遁术遁进地里之后怎么辨别方向?我上次遁进去,差点把自己埋了……”“师姐,水球术可以用来攻击吗?还是只能用来浇花?”台下的小萝卜头们争先恐后地举手,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求知欲。宁知初一一解答,语气平和,深入浅出。“火球大小与灵力输出量和压缩程度有关。你先别追求大,把‘稳’练好。鸡蛋大小的火球,若能百发百中,比脸盆大却扔不准的火球有用得多。”“土遁术入地后,靠神识感知方向。你才炼气一层,神识覆盖范围有限,初期最好有人在上面帮你定位。”“水球术当然可以攻击。水至柔,也至刚。高压水流能切割金石,你修为到了自然明白。”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如果对手是金丹期,水球术还有用吗?”宁知初下意识答道:“金丹期修士有护体灵力,普通水球术当然无效。但若将水属性灵力压缩到极致,或者配合冰属性……”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坐在后排角落的筑基修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此刻他正瞪大眼睛看着宁知初,脸上带着几分心虚——显然,他只是听得太入神,不小心把心里话问了出来。蹭课的。宁知初收回目光,继续解答:“……配合冰属性功法,将水流瞬间冻结成冰针,破防效果会大幅提升。不过这是进阶技巧,炼气期不必深究。”那筑基修士连连点头,悄悄往后缩了缩。但提问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宁师姐,金克木、木克土……五行相克在实战中如何运用?对手如果使用克制自己灵根的法术,该怎么应对?”这次提问的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坐在人群左侧,看服饰是万法峰的弟子。宁知初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五行相克确实存在,但不是绝对。如果你火灵根被对方水灵根克制,可以尝试两个方向:一是以量取胜,灵力总量远超对方,直接暴力压制;二是转换属性,比如火土结合,用熔岩之术对抗水系。”那金丹修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宁师姐,剑修遇到体修该如何应对?”这次是个背剑的青年,金丹中期,剑眉星目,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天剑宗来天玄宗交流的弟子,宁知初认得他胸前的剑形徽章。她想了想,道:“你向我出一剑。”那剑修一愣:“这……”“无妨。”宁知初抬手,“全力一招。”剑修深吸一口气,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取宁知初面门!剑气锋锐,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这确实是全力一剑。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宁知初不闪不避,右手抬起,两指轻轻一夹。那来势汹汹的剑气,就像被捏住七寸的蛇,纹丝不动地夹在了她的指间。全场寂静。宁知初将剑气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息,然后松开手指。剑气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你的剑意很纯粹。”她看向那剑修,“走的是‘杀道’,一往无前,有去无回。这条路没错,但你现在的问题是——只知杀,不知为何而杀。”剑修怔住。“剑修的路有很多条。”宁知初缓缓道,“以杀正道,以护正道,以情正道,以义正道,甚至以痴正道。杀道是其中最难走的一条之一,因为你必须在杀戮中保持清醒,否则就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我在修仙界竟然苟成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