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朱標盼望的眼神,常茂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舅子帮姐夫管姐夫的爹要钱?
这有点乱啊。
“得了,別在那里跟常茂拉拉扯扯了。”
朱元璋指著朱標笑道:“你那八千两银子给了就给了,姐夫给小舅子点钱还要当老子的给你补?”
“瞧你那点出息!”
听到朱元璋的话,朱標心知自己的八千两银子是无论如何都要不回来了,却也没表现出太大的失望。
瞧著这一幕,常茂不禁疑惑,刚才朱標都鬼迷心窍到让自己帮他要钱了,咋现在这么平静?
“在宫里憋闷的久了,总得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嘛。”
看出了常茂的疑惑,朱標笑著同他言语道:“你以为整日面对一大堆公文是很开心的事情吗?”
“要是不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怕是要自己给自己烦死。”
言罢,朱標又朝御座上朱元璋的方向努了努嘴,显然这也是他跟朱元璋学的。
他们在乎的不是那八千两银子,而是属於父子间的那份家长里短。
听完朱標的解释后,常茂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原来自己也是他们父子玩闹中的一环吗?
不过常茂的心情却是不错,因为这说明朱元璋和朱標这对大明最为尊贵的父子,现在是真把他看做了一家人。
“行了,咱叫你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朱元璋的神色重新郑重起来,同常茂聊起了正事,“遇春的灵柩回来也有日子了,之前不让下葬,是因为有好些弟兄们都在北边还没回来。。。”
“咱是想著让他们来送遇春一程,所以这才一直没让下葬。”
“如今他们也眼瞅著就要班师回朝了,你回家以后同你娘说,可以让你家准备下葬了,遇春的墓咱已经替你们选好了。”
“下葬那天咱也会去。”
听著朱元璋的话,常茂微微頷首。
常遇春是班师回朝的途中在军中暴毙的,他的灵柩是自北边一路由人提前护送回了南京。
先前跟隨常遇春一起出征的人都还没有自北边回来,而这些人中,有大明武勛第一人徐达,也有朱元璋的亲外甥李文忠。。。
这些人皆是常遇春的战友。
且与那些肆意敛財的其他勛贵不同,无论是徐达还是李文忠,都是很会做人做事,极得朱元璋的信赖和倚重。
同这些人的交情,一样是常遇春留给自己,留给整个国公府的遗產。
“坐吧。”
朱元璋指了指常茂身旁的那张椅子,柔声道:“不妨在这儿多留留,吃过了晚饭再走也不迟。”
“让咱多看看你,也权当是再看看遇春了。”
听著朱元璋此刻同自己言说的话,常茂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位大明朝的开国之君,其实也並非后人想的那般残忍无情。
可因为他是皇帝,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要做的事情。
待常茂落座之后,朱元璋冲他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转而拿起一旁的奏章批阅了起来,时不时去看一眼常茂。
对他而言,常茂不光是老友常遇春的遗孤,同样也是一个让他喜欢的晚辈。
可瞧著瞧著,朱元璋就发觉了些许不对,常茂这小子怎么开始犯困了?
和自己待在一起,难道很无聊吗?
“父皇,常茂他今早来见我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夜没睡了,回去没多久您又把他叫了过来,现在定是困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