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一上来便直入主题,语气却是十分平淡。
常茂看了一眼李善长的眼睛,没有过多考虑,直接了当说道:
“有些人行事太过作死了些,我就是不想让自己家和那些人关联太深,免得有那池鱼之祸。”
面对李善长,常茂没有任何要隱瞒的意思,选择打开天窗说亮话。
就这种能做到开国第一功臣的老狐狸,自己就別想骗得过他了。
听到常茂的回答,李善长不怒反笑,轻轻点头。
“是个痛快人。”李善长笑著问道,“那方才为何不乾脆將那些人得罪到底,不是正应了你心里所想?”
常茂闻言扯了扯嘴角,朝李善长无奈道:“李相,我可是知道您刚才在瞪我。。。”
“我只是不想让自家出事,又不是要交恶所有淮西勛臣,我又不傻。”
李善长爽朗大笑,一边轻抚自己已经泛白的鬍鬚,一边朝常茂笑道:
“老夫也心知你方才那番话同样是说给老夫听的,那些人没管教好自己的孩子,老夫这个淮西的带头大哥又何尝管教好这些底下的弟兄了?”
“老夫心里清楚了。”
李善长说完,便朝著常茂挥了挥手,示意常茂可以走了。
常茂闻言也不停留,直接迈步走过李善长的身边,可在二人交错之时,李善长却是摇头轻笑道:
“真看不出来你是遇春那傢伙的儿子。。。”
“常家有福分啊。”
。。。。。。
华盖殿內。
马和將方才的见闻全部转述给了朱元璋和朱標去听,朱標听完常茂今日的作为之后,脸上笑容洋溢。
“父皇,要不要召见常茂?”
“不了。”
朱元璋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如常,又挥手让马和退下。
“召见常茂他干什么?你这个当姐夫的想让咱这个皇上夸夸他?”
等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朱元璋才朝朱標如此问道,说著便嘆了一口气。
“常茂这小子。。。到底还是不敢把自己豁出去啊。”
在朱元璋的心中,更希望常茂能將人得罪到底,彻底和那些淮西勛贵划清界限,成了他的自家人。
朱標心里清楚朱元璋的意思,却是忍不住吐槽道:
“父皇,您这也太不讲道理了些,非得让常茂被人记恨,当您的孤臣您才满意?”
“他可是咱自家人,不是杨宪那般的货色。”
听闻朱標这话,朱元璋这才笑了笑,显然很满意朱標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兴许你说的才是对的。。。”
“是咱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