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今朱元璋还没大开杀戒,却也是一直在打压一眾淮西勛贵,这话他平时很少能从淮西人嘴里听到。
这时那被马南山唤作老王的车夫也买回了酒肉,常茂招呼著他一起坐下。
“你也坐下,热闹些。”
待车夫落座以后,马南山显然很满意常茂的安排,他家里就一个人,平时冷清的厉害,自然希望陪著自己喝酒的人越多越好。
很快常茂便拿起酒罈亲自给马南山倒满了酒,笑问道:
“走一个?”
“走一个!”
马南山爽朗一笑,端著酒碗与常茂想碰,又同隔了一个常茂的车夫举碗示意,这才將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转头一看,常茂也是將酒喝了个精光,不免有些担心道:
“可莫要喝多了,耽误了皇上给你的差事。”
常茂闻言笑著摇头,得益於原主打小便偷酒喝,故而练的酒量极大,倒是不用让他担心喝多了的情况。
见常茂示意自己没事,马南山也不再提醒,端著酒碗同这个后辈连连敬酒,不过却不再满饮,喝的极有分寸。
瞧著常茂脸上的笑容,马南山也跟著笑了起来,很高兴常茂能来陪他喝这么一顿酒。
他家里著实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他自己也很久没这么乐呵过了。
无论是以前的常遇春还是如今的常茂,自己身上都没什么可供他们图谋的。
他们之所以能来陪著自己喝酒,就真的只是想陪陪自己这个孤独老汉而已。
“茂小子。。。”
许是今日太过高兴,马南山也明显醉的快了些,此刻已是有些寧酊。
“你以后还来吗?”
“来。”
得了常茂的回答,马南山脸上笑容更甚,继而又独自满饮了一碗,隨之语出惊人。
“那以后。。。”
“我能把你当我儿子看吗?”
坐在一边陪酒的车夫闻言立时瞪大眼睛,马南山显然是喝多了,说话没过脑子。
他刚想同马南山提醒一句,却是发现后者已经醉的趴在了桌上睡著了。
常茂这时见状也没有回答先前马南山问他的那个问题,转而示意车夫帮忙將马南山搀回了床上。
“大爷,咱们该走了。”
听到车夫的话,常茂轻轻点头,可在临走之前却是对著在床上熟睡的马南山柔声道:
“能。”
已经睡著的马南山此刻自然听不到常茂的声音,可却是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梦话。
“儿子。。。”
“我又有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