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站在家族宅邸的瞭望台上,手里的茶杯早已凉透。她望著远处那个遮天蔽日的金色身影,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那还是实力吗?不,那根本就是神跡。
她原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等盛仁和矢仓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带著人马收拾残局,稳稳坐上水影之位。现在回头想想,这念头简直可笑,就像一群蚂蚁围在一起,认真规划该如何分食一头倒下的巨象。
“大人,我们……还按原计划行动吗?”身后的心腹上忍压低声音问,那嗓音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照美冥没吭声。她只是死死盯著天空,那对金色羽翼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半个雾隱村。每一片羽毛仿佛都带著重量,压得她心头窒息。
“传话下去,”她深吸了一口带著凉意的空气,声音有些发乾,“所有计划取消。我们……不掺和这场仗。”
“可万一羽化仙宗贏了,我们岂不是——”
“要是他输了,我们再动手也不晚,”照美冥打断心腹,可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现在,谁动谁死。你们感觉不到吗?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瞭望台上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著。
“让所有人都待在宅子里,一步也不许踏出去。”照美冥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这场战爭,早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雾隱村中心,长老府邸的庭院里。
元师拄著拐杖,仰头望天,那张布满岁月刻痕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到底是……什么?”他喃喃道,声音有点抖。
“长老,情报显示,那是熊之国星忍村的星影。”一名暗部单膝跪地,快速匯报。
“长老,前线消息,东、西两线全垮了,超过一半守军投降。”又一名暗部闪现而来,语气急促,“投降的人……全都在朝那个金色巨人跪拜。”
元师忽然有了一种想死的衝动,或许从今天起,雾隱就不再是雾隱了。
他活了这么久,歷经三次忍界大战,什么强者没见过?千手柱间、宇智波斑的实力比现在的盛仁还要可怕。
但眼前这个,不只是强那么简单。那种神圣感,那种让万人不由自主屈膝的號召力,那种治癒伤痛、復甦大地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忍者的范畴。
“传令吧,”元师终於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所有长老派系的忍者,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长老?!”周围的护卫全都愣住了。
“这是命令,”元师转过身,背影透著浓浓的疲惫,“我们输了。”
他望向庭院外——透过门缝,能看见街上跪倒的雾隱村民,能看见他们脸上那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羽化之神……羽化之神……”
呼喊声从远处传来,起初零零星星,很快就连成一片,像潮水般漫过了整个村落。
元师长嘆一声,拄著拐,一步一步挪回屋里。
雾隱,到此为止了。
水影大楼顶层,被黑绝操控的矢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该死……真该死!”他一拳砸在窗框上,木头应声碎裂,“他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身后站著对他忠心耿耿的新忍刀七人眾。准確说,是六位。
枇杷十藏把斩首大刀往肩上一扛,咧了咧嘴:“水影大人,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再不动手,整个雾隱都要给他跪下了。”
“我知道。”矢仓转过身,猩红的眼瞳扫过六人,“按计划,围剿那个金色巨人。记住,目標不是打败他,而是逼他露出破绽。”
“破绽?”干柿鬼鮫眯起眼,“这种级別的对手,真有破绽可言?”
“有,一定会有,”矢仓的声音冷硬如铁,“关键时刻,我会使出杀手鐧,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我们合力逼出破绽。”
七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
“那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