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的目光一直落在盛仁身上。
“你清楚自己的目標,不废话,不手软,也不对力量以外的东西抱幻想。”一式的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工具,“你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不该出现。”
盛仁抬眼看他。
“不该出现也出现了。”
两人对视,像两头在领地边缘对峙的野兽,都在估算距离与风险。
风从冰原尽头吹过来,卷著细碎的冰屑打在残破的鎧甲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斑的眼神终於离开倒地不起的带土,看向一式:
“你是谁。”
一式偏过头,看向斑。
“一式。”盛仁替他说了,“大筒木一式。”
斑沉默了很久。
永恆万花筒里的勾玉在缓缓转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冰面上蜷缩的带土,然后又抬头,看向一式。
“大筒木……大筒木羽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六道仙人一族?”
一式没有否认。
斑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著六十年积压的东西。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秽土的身躯在颤抖,嘴角裂开细密的纹路。
“六十年,”他说,“我读那块碑读了六十年,以为自己看懂了世界的真相,以为自己找到了唯一的出路,我以为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他顿住笑声,看著一式。
“原来那块碑也是假的。”
他已经明白那块碑的真假。在他看著一式的脸,看著那张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面孔时,就已经知道答案。
柱间没有说话,他看著斑的背影,眉头拧得很紧。
一式没有理会斑。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盛仁身上。
“你杀老紫,是想让我没有尾兽可用。”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引我出来,是想在这里解决我。”
他顿了顿。
“然后呢。”
盛仁终於开口。
“然后问你一件事。”
“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
一式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盛仁脸上移开,扫过战场,扫过联军,扫过那些或惊恐或茫然的忍者们。最后落在那滩已经快化乾净的冰水上——那是四尾人柱力存在过的唯一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