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仁站在那片光里,衣袂猎猎。
一式看著他。
“这才像点样子。”
盛仁没有回答。他抬手,五指虚握,光翼上流淌的电弧开始向他掌心匯聚。
他握住了那道雷光。
然后他挥了出去。
“仙法·雷遁·紫电阴雷!”
雷光化箭从他掌心脱手而出,於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金色轨跡,轨跡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冰面被蒸发,连空间都留下一条的裂隙。
这一箭太快,快到一式的空间感知都慢了半拍。
他侧身,金色光箭擦著左肋飞过,在袍服上留下一道焦痕。他没有去看那道焦痕,因为第二箭已经来了。
第三箭。
第四箭。
盛仁没有再结印。他只是站在那道光柱里,一箭接一箭,每一箭都锁定一式的要害。没有间歇,没有预兆,箭矢从虚空中凝结,然后撕裂空间,直奔目標。
一式在箭雨中穿行。
他的身形忽隱忽现,每一次闪现都出现在三丈外的另一个位置。有时向左,有时向右,有时直接跃上半空。金色箭矢擦著他的衣角、发梢、鞋底飞过,钉进他身后的冰面、岩石、远方的山壁。
轰轰轰轰轰——
每一箭落地,都爆起一团金色雷光。雷光炸开,冰面崩裂,碎石飞溅,衝击波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眨眼间,大地被犁成了月球表面,密密麻麻的陨坑一个挨一个。
联军阵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
“后撤!后撤!”
没有人犹豫。阵型像退潮的海水,拼命向后方涌去。但雷光溅射的范围太大,撤退的速度根本不够快。
一道金色电弧擦著某个木叶中忍的脸颊飞过,削掉了他半边护额。他愣在原地,摸了一下脸,满手是血。
“快走!”同伴一把拽住他,连拖带拽往后跑。
三代雷影站在阵型边缘,没有后撤。他抬头看著那片被雷光犁烂的冰原,又看看自己那根还在缓慢修復的食指。
“……我那一本贯手,像个笑话。”
无没有说话。他只是盯著那漫天的金色箭雨,盯著那道站在光柱里的白色身影。他想起了自己毕生钻研的尘遁,想起了那个把物质分解成原子的终极忍术。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幼儿园的把戏。
一式在第五十七箭落地的瞬间,抓住了箭尾。
他五指扣住那道光,金色雷光在他掌心疯狂扭动,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雷光炸裂,在他虎口留下几道焦黑的灼痕。
他看了一眼,然后五指用力。
光箭在他掌心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盛仁停手。
光翼还在燃烧,雷光还在流淌,但他没有再射箭,他看著一式虎口那道灼痕,看了两秒。
“你会受伤。”
一式低头,看著自己正在缓慢癒合的手。
“皮肉伤,”他说,“没有意义。”
盛仁点点头,仿佛同意这个判断。
然后他鬆开了握著雷光的手。
光翼上的电弧开始回流,全部向他的右臂匯聚,形成一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