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查克拉凝结的虚刃,是实体。
刀身通体紫红,刃口泛著淡金,刀脊上有细密的雷电纹路在缓缓流转。它没有刀鐔,刀柄与刀身浑然一体,像从盛仁手臂里长出来的。
一式看著那柄刀。
“这是什么。”
“紫电阴雷刀,”盛仁说,“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都行。”
他顿了顿。
“应该能切开你的黑石头。”
一式没有反驳。他只是抬起手,虚空一招。
空间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一根黑棒从裂隙中坠落。
一式手握黑棒。
两人对视。
这一次,没有试探。
盛仁先动。他一步踏出,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银白匹练,直取一式咽喉。刀锋未至,刀风已在地面犁出一道丈余深的沟壑,沟壑边缘的电弧还在嘶鸣。
一式横棒格挡。
刀棒相击的瞬间,联军阵中,数十名忍者同时捂住耳朵,鼻血从指缝渗出。他们听不到撞击声,只听到一片刺耳的长鸣,像一万只蚊虫同时在颅骨內嗡鸣。
撞击点爆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散去,盛仁站在原地,刀锋压在一式棒身正中。一式后退了一步,脚跟在冰面上踏出一道浅浅的拖痕。
这是他从现身以来,第一次后退。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棒身,那里多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
“不错的刀,”他说。
盛仁没有回答。他抽刀,侧身,第二刀斜斩一式左肋。
一式侧让,黑棒尾点向刀身侧面,想把刀势带偏。盛仁手腕一翻,刀锋顺著黑棒尾滑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从下往上撩向一式下頜。
一式仰头,刀锋擦著他下頜掠过,削断几根细不可见的胡茬。
他趁盛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当,黑棒首下压,直戳盛仁心口。
盛仁没有躲。他收刀、侧身、让开三寸,黑棒首擦著肋骨戳空。同一瞬间,他左膝提起,撞向一式小腹。
一式抬腿格挡。
膝腿相撞,闷响如擂鼓。盛仁借著反震之力后掠三丈,落在一根斜插冰面的残破刀柄上。一式站在原地,袍服下摆被刀风撩起一角,正在缓缓落回。
两人都没有再动。
战场上安静得可怕。
联军阵中,不知是谁的苦无从指间滑落,叮的一声砸在冰面上。那声音清脆刺耳,像秋天的风铃。
没有人说话。
猿飞日斩的菸斗早已熄灭,菸灰撒了一身,他浑然不觉。大野木悬浮在半空,双腿发软,全靠尘遁的浮力吊著才没栽下去。卡卡西的左眼,透过护额缝隙,死死盯著战场中央那两道身影。
他的写轮眼跟上了。他能看到盛仁每一刀的轨跡,能看到一式每一黑棒的落点,能看到两人在三秒內交换的十七次攻防。他甚至能预判下一秒刀锋会从哪个角度劈来。
但他更清楚,换他上去,第一刀就死了。
柱间站在原地,手早已放下。他看著那片被雷刀犁出的沟壑,看著一式黑棒身上那道裂痕,看著盛仁刀脊上还在缓缓流转的电弧。
“斑。”
“嗯。”
“我们刚才和他打了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