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紫红刀身上的雷纹骤然炸亮,混沌之色从刀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同时撞向坠落的天外星辰,和站在三丈外的大筒木一式。
星辰接触那道灰光的瞬间,崩解了。
那遮蔽半片天空的庞然巨物,像暴露於烈日下的寒冰一般,无数碎片还来不及坠落,就在半空中溶解化作尘埃。
尘埃被风吹散。
一式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没有血,伤口深处的力量像活物,顺著伤口边缘向四周侵蚀,每侵蚀一寸,他的皮肤就剥落一寸。
他抬起手,想用大黑天封住伤口。
混沌之力顺著他的指尖爬上来,黑棒的碎片从他指缝滑落。
一式看著那些碎片,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术。”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盛仁没有回答。
他站在三丈外,那柄紫红刀还握在手里,刀脊上的雷纹已经彻底熄灭。他全身是血,白衣已经被染成深红,有自己的,也有一式的。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没有疲惫,没有虚弱,像刚点燃的灯。
一式看著他的眼睛。
“……你没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盛仁没有说话,一式从盛仁脸上看到的是平静。
没有查克拉透支的跡象。
没有生命力燃烧的痕跡。
没有代价。
一式沉默了很久。
“……两千年,”他说,“我见过无数敌人,杀过无数对手。辉夜那个叛徒,偷走神树果实后也杀不死我。”
他顿了顿。
“但我从来没见过谁,施展这种层次的力量之后,还能站在原地,毫髮无损。”
他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一个活了数千年、跨越星海、见证无数文明兴衰的存在,第一次面对他无法理解的事物。
盛仁看著他。
“现在你见过了。”
一式没有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战场中央那两道身影上,落在那个胸口开了一个洞的大筒木一式,落在那柄已经熄灭的紫红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