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站在原地。
他的须佐能乎早已消散,他只是看著一式胸口那个正在缓慢扩大的贯穿伤,看著被混沌之力啃噬的大筒木一族躯体。
永恆万花筒里的勾玉早已停止转动。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柱间能听见。
“……六十年,”斑说,“我花了六十年,以为自己终於触摸到世界的真相。”
他看著一式。
“原来真相就是这个。”
他顿了顿。
“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外星人,带著比我更高级的力量,想要把忍界变成自己的种植场。”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一刀捅穿。”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柱间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斑身侧,看著那个被灰色光弧吞噬的伤口,看著那柄熄灭的刀,看著盛仁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当年。
终结谷,最后一战,他杀死斑的那一次。他以为那是终结,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他走后,斑復活、斑黑化、斑被欺骗、斑沦为棋子、斑的继承人背叛、斑的计划被另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截胡、斑眼睁睁看著自己六十年筹谋化作一地冰碴和那滩正在化开的血水。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
联军阵中,不知是谁先鬆开了手。
叮。
一把苦无掉在冰面上。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叮叮噹噹的声音像一场迟来的雨,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投降,没有人逃跑,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
他们只是放下武器。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岩隱的老紫死在盛仁刀下,雾隱的三尾死在五年前,云隱的二尾人柱力刚被抓走。而那个操控这一切、活了了几千年的大筒木一式,胸口开了个洞,站在那儿,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还能打什么呢。
大蛇丸站在战场边缘,金色的蛇瞳缩成一条细线,他舔了舔嘴唇:
“……完美的容器,”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完美到连这种力量都能驾驭,”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