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加林转头看海。
天边已经暗下来了,云层压得很低,有雷在远处闷著滚。
与此同时,伟大航路,无风带。
这片海域向来安静得过分。没有浪,没有风,船帆垂著像晒乾的鱼皮。
盛仁坐在礁石后头,手里捏著个空酒瓶,罗宾蹲在三米外,把工具箱打开,对著里头的试管一根根检查。
“你还没说。”她头也不抬。
盛仁把酒瓶扔进海里,瓶子打了个漂,沉下去。
“说什么。”
“为什么非得今晚。”罗宾把一根试管举起来对著月光,晃了晃,“神之骑士团的人往新世界去了,他们以为你在那边。你老实藏著,没人找得到。”
盛仁没吭声。
罗宾等了几秒,把试管插回箱子里,转过头看他。
月光底下,那张脸比悬赏令上还淡几分。
“你欠我一个解释,”她说。
盛仁笑了一下,没笑出声。
“母火种,”他说,“我以前和你说过。”
罗宾皱眉:“贝加庞克的能源项目,號称不灭之火,能为世界带来无尽能源,可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那东西是我提议造的,正巧贝加庞克也有想法,”盛仁把脚边的石子踢进海里,
“为的就是给焚炉提供一个核心能源,”他说,“普通的火烧不动那玩意儿。在半成品阶段时,赤犬不眠不休烧了它三月,都只能给焚炉预热。”
罗宾盯著他,没说话。
盛仁的记忆忽然回到了半年前,他逃出蛋头岛的前夜,贝加庞克那张老脸仿佛又出现在他眼前。
“没想到世界政府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这台机器和母火种如果落到……”老贝忧心忡忡,他深知一旦焚炉落到世界政府手上,那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会,”盛仁打断道,“我带走它。”
“好!”
就这一个字,盛仁就从世界政府当之无愧的掌中宝变为了罪大恶极的逃犯。
“母火种在哪?”罗宾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盛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玛丽乔亚。当时事发突然,神骑將近,黄猿在侧,实在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