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动作停了。
“你別告诉我……”
“我没说带你去。”
“你疯了,”罗宾把试管往箱子里一摔,“那可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盛仁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担心我?”
罗宾没理他,低头把箱子扣上,拉链拉得哗啦响。
“三十亿,活捉翻倍,”她站起来,拎著箱子往船的方向走,“你要是死了,我可亏大发了。”
盛仁跟上去。
“所以你更得帮我活著。”
罗宾停下脚,回头看他。
月光底下,那张脸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
“我欠你二十年工资,”他说,“死了还不上。”
无风带的夜风格外冷。
罗宾把船锚从礁石缝里扯出来时,一艘单桅帆船,船身蹭掉两块漆,帆布打著补丁。
“哪来的?”盛仁站在船头往下看。
“前些天,从一个胖女人手上抢的。”罗宾把锚链扔进舱口,“人被打跑了,船留著有用。”
盛仁蹲下来摸了摸船舷,木头还新,龙骨上刻著bigmom的徽记,被人拿刀刮花了,扭头看著罗宾笑了笑:
“你不怕查到你。”
“查到了就说你胁迫我,”罗宾跳上甲板,把工具箱踢进船舱,“三十亿的通缉犯,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盛仁笑了一声,没接话。
风起来了,帆被吹得鼓起,船身往红土大陆的方向偏过去。
“最多等你三天。”她说。
盛仁脱了外套,扔在甲板上,里头剩件黑色短褂,领口磨得起毛。
“三天没回来呢?”
罗宾没答,转身进了船舱。
盛仁笑了笑,翻过船舷,无声沉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