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没告诉你,”他说,“黄猿那伤怎么来的?”
夏姆洛克没动。
盛仁往前迈了一步。
盛仁把他的外套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有点紧,但凑合。
裤子也换了。皮鞋挤脚,他皱了皱眉,忍了。
最后把名牌摘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没有照片,只有编號。
他把自己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办公桌底下那职员的怀里,又把人往里踢了踢,確保从外面看不见。
隨即起身往外走。
此时走廊里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著cp制服,领口別著同样的名牌。
门外的三人本来靠著墙聊天,听见门响,齐刷刷转头。
盛仁半边脸藏在门框阴影里,低著头把门带上。
“井上,你脸怎么了?”那个女的说。
盛仁抬起左手,用拇指摁著额头:“撞门框上了,”他压低声线,儘量模仿井上的声音,“那破灯,我进去的时候没看清。”
“撞门框?”那女的笑了,“你他妈巡逻八年撞门框?”
“八年没撞,今儿撞了,怎么著。”盛仁从门边走过来,还是低著头,拇指一直摁在脸上没挪开,“有烟吗?”
那男的从兜里掏出一包,递过来。
盛仁抽出一根,叼嘴里,那人又递火,他凑过去点上,吸了一口,脸偏到一边吐烟。
“杰西呢?”另一个男的往门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不是早该出来了?”
盛仁夹著烟,拇指还摁著脸。
“趴桌上睡著了,”他说,“那堆档案翻得他头大。”
“又他妈摸鱼。”那女的笑骂一声。
三个人往前走,盛仁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们走过去了,才跟上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墙上的油画蒙著一层灰。
他走在最后,只露出半张脸,拇指按著额头,为了逼真,刚才出门前他自己真掐了下。
“对了,”模仿著声音,“杰西刚才嘟囔了半天,说找不到母火种的交接记录。”
前面的三个人脚步没停,那女的回头看他一眼:“交接记录?什么交接记录?”
“母火种成品的,”盛仁说,“他手里那本册子只记到原型机,后面的全空白。”
另一个男的嗤笑一声:“他翻那玩意儿干嘛?又不归咱们管。”
盛仁弹掉菸灰,拇指摁著脸:
“上头让整理档案,他翻到那儿发现缺页,怕担责任。”
“缺就缺唄,又不是他弄丟的,”那女的把脚步放慢,等他跟上,“那东西五老星亲自经手的,咱们这级別能查到个屁。”
盛仁嗯了一声。
“成品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三人同时看他。
那男的眉头皱了皱:“你问这个干嘛?”
盛仁把烟从嘴边拿开,摁著脸的拇指换了个角度,露出半边眼睛,眯著,像熬夜熬多了那种疲惫。
“杰西说要是查不到,就得上报,”他说,“上报就得写报告,写报告就得说明为什么缺,说明为什么缺就得扯上咱们四个今儿晚上谁在谁不在——”
“得得得,”那女的打断他,手摆了摆,“別他妈说了。”
另一个男的嘆了口气,往墙上一靠。
“成品在盘古城,”他说,“我那天值守,亲眼看到夏姆洛克圣带著人运往盘古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