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就够了,”皱眉男见同伴还想再说,直接喝止,“跟队走吧,”
“你们先走,我和杰西说声,一会儿就跟上,”盛仁不想暴露。
“快去,再磨蹭天亮了,”皱眉男说道。
盛仁后退几步,等他们走出去十来米,才慢慢跟上去。
可刚走没几步,他脚步一顿,向前看去,那三个人此时跪了下去,脑袋贴著地,身躯不断发抖。
只见走廊尽头转出一个人,红髮?不对,是夏姆洛克,加林的儿子,红髮的哥哥。
盛仁半边脸还藏在阴影里,拇指摁著额头淤青,膝盖弯了一半,半蹲跪下去。
那人的目光扫过来。
“井上?”
盛仁没动。
“脸怎么了。”
“撞门框上了,”盛仁头低著,眼睛盯著地板砖的缝。
夏姆洛克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住。
皮鞋尖距离盛仁的膝盖不到半尺。
“抬头,”
盛仁把脸抬起来,拇指还摁著额头,露出一只眼睛,眼皮耷拉著,像困得睁不开。
夏姆洛克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长得像三年。
“巡逻组今晚去西区,”他说,“东区今晚封了,盘古城那边有动静。”
盛仁嗯了一声。
“你们三个,”夏姆洛克的目光扫过跪著的三人,“继续巡逻。”
然后又看向盛仁:“井上,你脸色不太好。”
盛仁拇指摁著额头,眼睛眯著,“疼的,”他说,“撞那一下挺狠。”
夏姆洛克看了他两秒,转过身继续走:“你们继续搜,”他说,“井上跟我来。”
盛仁抬起脚,跟上去。
盘古城的入口在玛丽乔亚最深处,穿过三道哨卡,走过两条地下长廊,最后是一扇三丈高的铁门。
铁门前站著四个卫兵,看见是夏姆洛克,啪地立正。
“开门。”
穿过铁门,越过走廊,走到最深处,夏姆洛克忽然停了下来。
“你手一直摁著脸,”他说,“不累吗。”
盛仁没说话。
“摘下来我看看。”
盛仁把拇指从颧骨上挪开。
那块皮肤红了一块,指印清晰,是自己掐的。
夏姆洛克看了一眼,又笑了。
“掐的,”他说,“自己掐的。”
盛仁也笑了。
“你眼神挺好。”
夏姆洛克没接话,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铁柜上,双手抱胸:
“盛仁,”他说,“三十亿,烧烧果实,体术霸气將级以上,半年前抢了焚炉跑路,今天来玛丽乔亚是来主动送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