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铁门,越过走廊,走到最深处,夏姆洛克忽然停了下来。
“你手一直摁著脸,”他说,“不累吗。”
盛仁没说话。
“摘下来我看看。”
盛仁把拇指从颧骨上挪开。
那块皮肤红了一块,指印清晰,是自己掐的。
夏姆洛克看了一眼,又笑了。
“掐的,”他说,“自己掐的。”
盛仁也笑了。
“你眼神挺好。”
夏姆洛克没接话,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铁柜上,双手抱胸:
“盛仁,”他说,“三十亿,烧烧果实,体术霸气將级以上,半年前抢了焚炉跑路,今天来玛丽乔亚是来主动送死的吗?”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盛仁忽然问:“你一个人?”
夏姆洛克没答。
“你一个人,”盛仁说,“就敢把我带进来?”
夏姆洛克把手从胸前放下来,站直了。
“我一个人够了。”
盛仁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爸没告诉你,”他说,“黄猿那伤怎么来的?”
夏姆洛克没动。
盛仁往前迈了一步。
盛仁把他的外套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有点紧,但凑合。
裤子也换了。皮鞋挤脚,他皱了皱眉,忍了。
最后把名牌摘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没有照片,只有编號。
他把自己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办公桌底下那职员的怀里,又把人往里踢了踢,確保从外面看不见。
隨即起身往外走。
此时走廊里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著cp制服,领口別著同样的名牌。
门外的三人本来靠著墙聊天,听见门响,齐刷刷转头。
盛仁半边脸藏在门框阴影里,低著头把门带上。
“井上,你脸怎么了?”那个女的说。
盛仁抬起左手,用拇指摁著额头:“撞门框上了,”他压低声线,儘量模仿井上的声音,“那破灯,我进去的时候没看清。”
“撞门框?”那女的笑了,“你他妈巡逻八年撞门框?”
“八年没撞,今儿撞了,怎么著。”盛仁从门边走过来,还是低著头,拇指一直摁在脸上没挪开,“有烟吗?”
那男的从兜里掏出一包,递过来。
盛仁抽出一根,叼嘴里,那人又递火,他凑过去点上,吸了一口,脸偏到一边吐烟。
“杰西呢?”另一个男的往门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不是早该出来了?”
盛仁夹著烟,拇指还摁著脸。
“趴桌上睡著了,”他说,“那堆档案翻得他头大。”
“又他妈摸鱼。”那女的笑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