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往前走,盛仁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们走过去了,才跟上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墙上的油画蒙著一层灰。
他走在最后,只露出半张脸,拇指按著额头,为了逼真,刚才出门前他自己真掐了下。
“对了,”模仿著声音,“杰西刚才嘟囔了半天,说找不到母火种的交接记录。”
前面的三个人脚步没停,那女的回头看他一眼:“交接记录?什么交接记录?”
“母火种成品的,”盛仁说,“他手里那本册子只记到原型机,后面的全空白。”
另一个男的嗤笑一声:“他翻那玩意儿干嘛?又不归咱们管。”
盛仁弹掉菸灰,拇指摁著脸:
“上头让整理档案,他翻到那儿发现缺页,怕担责任。”
“缺就缺唄,又不是他弄丟的,”那女的把脚步放慢,等他跟上,“那东西五老星亲自经手的,咱们这级別能查到个屁。”
盛仁嗯了一声。
“成品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三人同时看他。
那男的眉头皱了皱:“你问这个干嘛?”
盛仁把烟从嘴边拿开,摁著脸的拇指换了个角度,露出半边眼睛,眯著,像熬夜熬多了那种疲惫。
“杰西说要是查不到,就得上报,”他说,“上报就得写报告,写报告就得说明为什么缺,说明为什么缺就得扯上咱们四个今儿晚上谁在谁不在——”
“得得得,”那女的打断他,手摆了摆,“別他妈说了。”
另一个男的嘆了口气,往墙上一靠。
“成品在盘古城,”他说,“我那天值守,亲眼看到夏姆洛克圣带著人运往盘古城的。”
“好了,这就够了,”皱眉男见同伴还想再说,直接喝止,“跟队走吧,”
“你们先走,我和杰西说声,一会儿就跟上,”盛仁不想暴露。
“快去,再磨蹭天亮了,”皱眉男说道。
盛仁后退几步,等他们走出去十来米,才慢慢跟上去。
可刚走没几步,他脚步一顿,向前看去,那三个人此时跪了下去,脑袋贴著地,身躯不断发抖。
只见走廊尽头转出一个人,红髮?不对,是夏姆洛克,加林的儿子,红髮的哥哥。
盛仁半边脸还藏在阴影里,拇指摁著额头淤青,膝盖弯了一半,半蹲跪下去。
那人的目光扫过来。
“井上?”
盛仁没动。
“脸怎么了。”
“撞门框上了,”盛仁头低著,眼睛盯著地板砖的缝。
夏姆洛克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住。
皮鞋尖距离盛仁的膝盖不到半尺。
“抬头,”
盛仁把脸抬起来,拇指还摁著额头,露出一只眼睛,眼皮耷拉著,像困得睁不开。
夏姆洛克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长得像三年。
“巡逻组今晚去西区,”他说,“东区今晚封了,盘古城那边有动静。”
盛仁嗯了一声。
“你们三个,”夏姆洛克的目光扫过跪著的三人,“继续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