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群前方的一刀仙,却突然笑了。
未出鞘的刀,才是最可怕的。
刀一旦出鞘,便有破绽。
尤其是此刻,异乡人收刀的剎那,竟莫名呆滯了一瞬!
这一瞬短得如同电光石火,却逃不过一刀仙的眼睛。
对於刀客而言,失神,便等同於送命!
还是那句话,刀客的廝杀,从不是你来我往的缠斗。
是剎那芳华,是一击必杀!
一刀仙猝然暴起。
他的身影,是忽明忽暗的雷电,是鬼魅游走的疾风,快到极致,竟在街巷中拖出数道残影。
而他的刀,早已出鞘!
带著一抹璀璨夺目、摄人心魄的寒光,比大漠的烈日更刺眼,比寒冬的冰雪更森寒。
金刀过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此时的苏青,长刀刚刚斩出,胸腹间空门大开,竟是避无可避!
街巷两侧,镇民们透过门缝看得惊心动魄,却无一人敢出声。
骷髏老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阴鷙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在他看来,苏青这异乡人,必死无疑!
一刀仙一副篤定的样子。
只是眼看他的刀,就要来到苏青的脖颈。
他的身躯却是停了下来。
差之毫厘,却是再也够不到了。
不解!
诧异!
一刀仙瞳孔猛地放大,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腰间。
那里,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正缓缓蔓延,隨即猛地迸开!
下半身,竟与上半身错开了一寸!
中刀了!
他竟被人一刀从左肋斜劈而下,拦腰斩断!
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占儘先机,明明是苏青失神露了空门,为何倒下的会是自己?
生命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视线渐渐模糊,一刀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间挤出微弱的声响:“我……能知道这一刀的名字吗?”
“且听风吟。”
一刀仙涣散的瞳孔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嘴角竟扯出一抹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