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沈夫人昨日又来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呈上,“这是她带来的南洋香料样品。”
朱瞻基打开锦盒。
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扑面而来。
那香气浓烈却不刺鼻,带著异域的浓郁与神秘。
“她说,沈家在泉州港有商船,每年往返南洋,这些香料在当地不算稀罕,运到北平却能翻十倍不止。”钱来道,
“她问咱们,花露和香膏的原料,需不需要沈家帮忙採购。”
朱瞻基看著那些香料,没有说话。
钱来又道:“她还说了一句话,小人记下了。”
“什么话?”
“天下这么大,总有朝廷不方便出面、商人却可以走动的地方,贵东家往后要做的事,想必还有很多。”
朱瞻基抬起头,看著钱来。
钱来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这是沈夫人开的价,原料比市价便宜两成,货款三个月一结,可以用实物抵帐。”
朱瞻基接过,认真看了一遍。
然后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张资源地图缓缓浮现。
北平周边,几个光点在闪烁,西山的煤、门头沟的陶土、遵化的铁矿。。。。。。
但更远的地方,一片模糊。
南洋,太远了。
可沈家有船。
“钱掌柜,”他睁开眼,“告诉沈夫人,原料採购的事,可以谈,但咱们也有条件。”
“东家请说。”
“第一,沈家採购的原料,只能卖给咱们,不能转卖他人。”
“第二,沈家在南洋的商路,咱们將来可能要用,具体什么时候用、怎么用,现在不细说,但沈夫人得应下。”
“第三,”朱瞻基补充道,“让沈夫人帮忙打听,南洋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別的矿石、特別的器物,越奇怪越好。”
钱来一愣:“东家要这些做什么?”
朱瞻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想学学人家怎么做生意。”
他没有说实话。
他脑海里的技术图,有一部分是灰暗的,需要“见过实物”才能解锁。
南洋的矿石、南洋的器物也许能点亮新的东西。
钱来在心里暗暗记下,东家要的东西,一定有其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