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唐伯虎已立於祝枝山府邸门前。
守门家丁一见是他,立刻开门迎客,连通报都省了。
“少爷呢?”
“唉……昨晚喝得烂醉,现在还在屋里昏睡。”
“唐公子,您和我家少爷交情最深,求您劝劝他吧!”
“他最近……实在不成样子了……”
唐伯虎抬手打断:“不必多言,我已知情,今日正是为此而来。”
“真的?!”家丁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他径直走向祝枝山臥房,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酒臭扑面而来,呛得人皱眉。
原本清雅的书房,如今纸张满地,笔墨狼藉,桌翻椅倒,宛如遭劫。
床上那人衣衫不整,鼾声如雷。
唐伯虎眼神一冷,大步上前,飞起一脚——
“咚!”
祝枝山应声落地,摔得七荤八素,迷糊睁眼:“谁……谁动我?”
看清来人后,瞬间清醒,连滚带爬扑过来,死死抱住唐伯虎大腿:
“伯虎!救命啊!!”
“你发什么疯?”唐伯虎皱眉。
“完了完了!”祝枝山满脸泪痕,“我昨夜把祝家所有產业、庄园全输光了,还欠了李霸天三十万两银子!”
“今天要是还不上,他就要砍我双手啊!”
“伯虎!从小到大你我都穿一条裤子长大,就算不念兄弟情,你也得念我当年借你《春宫图》的情分吧!”
“求你!给我画一幅画,让我拿去抵债!”
论才华,四大才子各有所长:徐禎卿书法冠绝江南,祝枝山则靠文章策论名震天下。
可写文章、练书法,终究换不来现银。
唯有唐伯虎的画,一纸千金,能立马变现。
所以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求助这位画中圣手。
春宫图?
有过这事?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唐伯虎眉头微蹙:“先起来说话。”
“那个李霸天到底什么来头?你怎么会沾上赌?”
祝枝山踉蹌起身,声音颤抖,缓缓道出原委。
自从天龙帮、雄狮帮覆灭,苏州江湖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不久之前,忽然冒出个李霸天,组建霸天帮,横空出世。
此人武功深浅不明,却手段狠辣,心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