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大盛赌坊內灯火通明。
唐伯虎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李霸天,以及那位神秘女子玉娘。
与想像中不同,李霸天並非虬髯大汉,反倒是一介白衣书生,温文尔雅,眉宇间却藏著锋芒。
至於玉娘——
正如祝枝山所言,分毫不差。
她身段如柳,风姿绰约,那双桃花眼流转间勾魂摄魄,一眼万年。
寻常男人见了,怕是连魂都要被勾走三分。
“唐公子要替他还债?”
李霸天听完来意,眉峰一沉。
他原本打的算盘清清楚楚——用赌债逼祝枝山低头,逼他请动唐伯虎作画。
要知道,如今的唐伯虎可不是从前那个落魄才子。一幅画出世,千金难求,更登麒麟榜,名声如日中天。
一张画,抵得上半个江南家產。
哪知这唐伯虎竟拎著银票上门还债?
李霸天脸色阴了下来:“还钱可以,祝家的產业,不还。”
“什么?”
“你不是亲口答应,五日內还清,便归还產业?”
李霸天冷笑一声:“我现在改主意了。”
“白纸黑字写的契约,你也敢反悔?!”
唰——!
寒光乍现,大刀横扫而至,刀气撕裂衣袍,冰冷的刃锋已贴上唐伯虎脖颈。
“没错,我和祝枝山的確签了约。”
“但这天下,从来只认强者说话。”
“规矩?那是给弱者定的。”
“唐公子,现在你还想要回產业吗?”
唐伯虎眸光一冷:“李帮主,未免欺人太甚。”
“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身为一方帮主,岂能行此强夺之事?”
“我愿加付利息,难道也不行?”
“不行。”
话音落地,唐伯虎不再多言,放下银票,收回欠据,拽著祝枝山转身就走。
谈不通,那就別怪我不讲道理了。
踏出赌坊大门,祝枝山长嘆一口气:“唉,伯虎兄,今日若非你出手,我这条命怕是要搭进去了。”
“祖业的事,你也別太掛心。”
“我祝某人早晚有一天,把它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