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猛地坐直,脸色唰白——师父来了……完了!
自己乾的那些破事,肯定全被师丈知道了。
“林舒儿!”
唐伯虎怒火中烧,目光如刀般剜向那个低著头的丫头。
婠婠心头一紧,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朝旁边几个富家小姐使了个眼色。几人秒懂,鱼贯而出,房门轻轻合上。
“姑、姑父……您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婠婠挤出个笑脸,声音却有点发虚。
“我为什么生气?”唐伯虎咬牙切齿,“你睁眼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我刚从欧阳先生那儿回来,才知道你进了书院非但不读书,反倒胡闹上了天!”
“拉帮结派、打架斗殴、带头逃课,也就罢了——你还带人去赌坊鬼混?”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太让我失望了!”
一番痛斥下来,婠婠脑袋垂得几乎贴到胸口。
可书院的日子也太无聊了啊!不整点动静,谁扛得住这死水一潭?
再说了,那群人本来就是冲我来的……打起来能怪我?
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绝不敢说出口。
眼前这位可是师父心尖上的人,连师父都对他言听计从,她要是敢顶一句嘴,怕是明天就得被送回老家种田。
“说,楚薰儿是怎么回事?”
楚薰儿,正是刚才来找她的那位妇人之女。
“是她先招惹我的。”婠婠小声嘟囔。
“她怎么惹你了?”唐伯虎冷声问。
“我让她每天上学带五两银子孝敬我,她不给,我就……”话刚出口,婠婠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糟了!我说这干嘛!
唐伯虎气得太阳穴直跳,指著她手指都在抖:“你……你也太过分了!”
“我让你来书院是为了明理修身,不是让你当山大王收保护费的!”
“走!现在就跟我去楚家赔罪!”
不由分说,唐伯虎拽起婠婠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她进书院!
唉,还是接回家自己教吧。
毕竟看在二夫人面子上,他对这侄女也算尽心尽力。
可一想到楚家那位母老虎,他脑门就开始隱隱作痛……
今晚这事,怕是不好收场。
但他唐伯虎不是不讲理的人,错在婠婠,哪怕对方再难缠,也得低头认错。
到了楚府,通报后,家丁恭敬迎入。
唐伯虎正盘算著怎么开口赔礼、怎么递台阶,里头一道声音就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