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果然名不虚传——整日无所事事,只知缠绵花丛,连大门都懒得迈一步。
不过最近倒安静了些,一直窝在书房。
而潮女妖除了伺候相公,便是陪婆婆打牌,与姐妹閒话家常,日子过得平淡又满足。
所以焰灵姬的日子过得清閒得很,平日里顶多做顿饭、扫扫屋子。
偶尔夫人吩咐一声,她才出门採买些东西。
其余时候,基本就是閒坐发呆,数著时辰过日子。
今日夫人又去打牌,一走便是大半天。
焰灵姬瞅准时机,泡了杯茶,裊裊婷婷地往唐伯虎的书房走去。
“少爷,奴婢给您奉了杯醒神茶。”
她轻推房门,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唐伯虎正执笔临帖,眉头微蹙,抬眼看了她一下。
他读书写字时最忌打扰,连母亲和几位夫人都轻易不来。
再者……
你进门怎么连敲都不敲?
心头不悦,但他知道这丫头命苦,没爹没娘,自小顛沛流离,便也没发作,只淡淡道:“放桌上吧。”
“嗯。”
焰灵姬低眉顺眼应了声,端著茶盏缓步上前。
从秋水阁走到书房,路不算近,等她到了,茶早就凉了半温。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莲步轻移,靠近书案,忽然手腕一颤,整碗茶水泼在唐伯虎衣襟上。
“呀——!”
她惊叫一声,立刻跪下,声音发抖:“奴婢该死!求少爷恕罪!”
“奴婢这就给您擦乾净!”
话音未落,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已探出,轻轻抚上他的衣裳。
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布料,动作极尽殷勤,眼神却像春水泛波,含羞带怯,又藏著几分撩人的媚意。
那双眼,勾魂摄魄,寻常男人看一眼就得心神失守。
哼。
你唐伯虎风流才子之名传遍江南,见了美人哪次不是手软脚软?今儿我亲自送上门,还怕你不神魂顛倒?
焰灵姬心中冷笑,早已盘算好后招。
只要你心动,哪怕一丝鬆动,我就顺势而为,半推半就,约你三更月下相会。
再夸你一笔丹青绝世,仰慕已久,求你为我画一幅真容……
到那时,你定会捧著画作,夜半偷来赴约。
天衣无缝!
……
计划確实精妙。
可惜,她算错了一人——唐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