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全部被覆盖在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之下。
下雪了。
而且是一场罕见的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嬈。
这景色虽美。
但陆云苏的心却微微沉了一下。
这么大的雪。
路肯定不好走了。
她推开连接著阳台的玻璃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沫子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这三楼的房间,是带有一个长长的连通式阳台的。
两间房虽然分开,但阳台却是通著的,中间只有一堵半人高的矮墙隔断。
陆云苏刚走上阳台。
脚步便是一顿。
在那堵矮墙的另一边。
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中。
有一个人影,正静静地在那里。
是楚怀瑾。
他没有穿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毛衫和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外套。
他就那样坐在轮椅上,背对著陆云苏,面朝著阳台外那白茫茫的世界。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
他的宽阔的肩膀上,那一头墨黑的短髮上,甚至连轮椅的扶手上。
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被冰雪封印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穿过眼前纷乱的雪花,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一瞬间。
陆云苏从那个背影里,读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
那是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
是被困在方寸之间,却依然渴望翱翔九天的悲壮。
天地浩大,风雪无情。
而他。
只有一架轮椅,一身伤病。
“楚军官。”
陆云苏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穿透了风雪,打破了这份死寂。
“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