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
看著眼前这堆零零散散、却沉甸甸的钱。
陆云苏那颗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
“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钱我不能收。”
她昨晚刚决定把那五千块捐出去,就是为了解决资金缺口。
更何况。
她最清楚不过。
这些钱,对於这些妇女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是她们在冰天雪地里,一锄头一锄头挖药材,又熬著夜一点一点刷洗、切片换来的血汗钱。
这可能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手里有属於自己的私房钱。
“拿回去。”
“建学校的钱,我已经想办法解决了。”
“你们这点钱,留著给家里买点油盐酱醋,或者给自己扯块布做身新衣裳。”
“別在这儿瞎凑热闹。”
若是换了平时,陆云苏这一冷脸,这几个妇女早就嚇得不敢吱声了。
可今天。
她们却没有退缩。
张慧芬把那只拿著钱的手,又往前送了送,甚至都要懟到陆云苏的胸口上了。
她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陆神医,您別嫌弃这钱少。”
“我们也知道,大队长昨天在广播里喊了,说市里给的钱不够,说还要想办法。”
“我们是没本事,拿不出大钱。”
“但是,既然这校长是您。”
“既然这学校是归您管。”
“那我们就信!”
张慧芬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激动的,也是发自肺腑的。
“我们的孩子,现在虽然在託儿所里跟著您认了几个字,不像我们是个睁眼瞎。”
“可託儿所毕竟是託儿所啊。”
“我们也想让他们正正经经地坐在教室里,拿著书本,像城里的娃娃那样读书。”
“我们也想让他们將来能看得懂报纸,能算得清帐。”
“哪怕是將来去县城里打工,能看懂招工告示,能填个表,那也能找个不用下大力的活儿啊!”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媳妇,眼圈也红了。
“是啊,陆神医。”
“我们这一辈人,是在土里刨食刨惯了,这手都糙得跟树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