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我这辈子都记住了!”
陆云苏也被这情绪感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张大姐,我先把这个记下来。”
“等回头你有空了,把家里的户口本带过来,我看看上面是怎么写的。”
“要是写得不对,我们就去大队部,让会计给改过来。”
“我不能这辈子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哎!哎!我下午就拿来!下午就拿来!”
有了张慧芬打头。
后面那几个妇女也不再扭捏了。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把自己那份带著体温的钱,郑重地交到了陆云苏的手里。
陆云苏没有一丝不耐烦。
她一个个地问,一个个地记,一个个地给她们解释名字的含义。
哪怕只是几块钱,哪怕只是几毛钱。
她都记得极其认真。
……
这件事,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晌午,就传遍了整个和平村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陆神医要当小学校长了!”
“真的?那就稳了!”
“听说钱不够,张慧芬她们都去捐款了,陆神医还要给立碑呢!”
“我们也不能落后啊!这可是给我们自个儿的娃积德的事儿!”
午饭刚过。
原本应该寂静无声、各自在家猫冬的和平村,突然就沸腾了起来。
各家各户的大门都被推开了。
男人们抽著旱菸,蹲在门口商量。
女人们翻箱倒柜,从那老鼠洞里、从鞋垫底下、从那几年都没动过的瓦罐里,往外掏钱。
没过多久。
周家大院的门口,就排起了一条长龙。
那队伍弯弯曲曲的,一直排到了大路口。
陆云苏原本正在屋里给楚怀瑾治疗,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推门出来一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院里院外,乌压压的全是人。
有刚下工回来的汉子,裤腿上还沾著泥。
有抱著奶娃娃的小媳妇。
甚至。
在队伍的最后面。
她还看到了村里年纪最大的孤寡老人,赵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