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食堂。
那高大笔直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陆云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食堂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角落里那扇老旧的排气扇,在吱呀吱呀地转著。
这种安静,並不尷尬。
反而透著一种难得的温馨和安寧。
楚震霆端著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著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在自家儿子和陆云苏身上打转。
陆云苏刚一转头。
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
楚怀瑾一直在看她。
从进门开始,或者说,从大门口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她。
那目光並不让人觉得冒犯。
反而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带著温度,將她整个人轻轻地包裹起来。
他在观察她。
不是以男人的身份看女人。
而是以一个战士的身份,在审视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战友。
他在看她的手指有没有颤抖。
看她的走路姿势有没有异样。
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没有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跡。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凝固了一下。
楚怀瑾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稽查办那群人……”
“在里面,有没有为难你?”
这话问得很委婉。
但陆云苏听懂了。
他在问,有没有动刑?有没有打你?有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
那个年代的手段。
他们这些当兵的,多少都听说过一些。
进去好人,出来废人,那是常有的事。
陆云苏看著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里面的担忧和心疼,浓烈得几乎要化成水滴落下来。
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