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还要坐轮椅,明明自己都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伤员。
却还要这样小心翼翼地记掛著她。
陆云苏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她伸出手,在楚怀瑾的面前晃了晃,展示了一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想什么呢?”
语气轻快,带著几分调侃。
“你看我像是受了刑的样子吗?”
她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没事。”
“他们没对我动私刑。”
“除了那个单间环境差了点,有点潮,有点冷。”
“也就是这几天,心里装著事儿,没怎么睡踏实。”
说到这儿,她还极其配合地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泪花。
“你看,困得不行了。”
“等会儿吃饱了,找个床睡上一觉,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这话说得轻鬆写意。
仿佛那四天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关押,只是一次並不愉快的住店体验。
楚怀瑾没有说话。
他和正在喝茶的楚震霆对视了一眼。
父子俩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深沉和瞭然。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进了稽查办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哪怕是不动大刑,光是那日夜不休的审讯,光是那种逼仄压抑的环境,光是那些恐嚇和精神折磨。
就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崩溃。
更何况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避重就轻。
她云淡风轻。
不过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不想让他们觉得亏欠,更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这丫头。
骨头太硬。
心太强。
楚怀瑾心里的疼惜更甚了几分,但他並没有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