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刺眼。
多么般配。
等他真的治好了,等他真的能站起来了。
也许一年,也许两年。
那时候。
她身边站著的人,还会是他吗?
会不会像父亲说的那样,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坐在轮椅上,或者是勉强站立著,喝那一杯苦涩的喜酒?
一想到那个画面。
楚怀瑾的心臟就猛地紧缩,像是被人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楚震霆看著儿子那副深受打击、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为止。
有些脓包,必须挑破了才能好。
剩下的。
得靠他自己去消化,去想通,去重塑那颗被打碎了的强者之心。
如果连这点心理关都过不去,那就算腿治好了,也不过是个站著的懦夫。
良久的沉默后。
楚怀瑾缓缓鬆开了紧攥的手指。
掌心里,是几个深深的月牙形血印。
他没有抬头,声音低哑,透著一股子深沉的疲惫。
“我去……休息一下。”
这是一种逃避。
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他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去舔舐伤口,去整理那些乱成一团麻的情绪。
说完。
也不等楚震霆回应。
他操纵著轮椅,调转方向,朝著里面的臥室滑去。
轮椅的橡胶轮胎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背影。
萧索,孤寂。
“吱呀——”
臥室的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关上。
將客厅里的光线和视线,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楚震霆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哎——”
这一声嘆息里。
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也有为人父的心疼。
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