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方设法地给他治病。
她在透支著自己的身体,为了让他能早一点站起来。
这一刻。
楚怀瑾只觉得自己刚才那些阴暗、嫉妒、卑劣的小心思,在她的这份赤诚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齷齪。
“苏苏……”
楚怀瑾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你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他看著她眼底那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倦意。
“你都累了这么多天了。”
“我的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我不治了,今天不治了。”
“你快回去睡觉。”
陆云苏不赞同地看了楚怀瑾一眼,“胡说什么呢。”
“治病这种事,那是能说停就停的吗?”
“经脉疏通讲究一个连贯性。”
“这几天断了也就罢了,那是不可抗力。”
“现在既然有条件,就必须马上接上。”
“不然前功尽弃,你之前的罪不是白受了?”
她抱著针灸盒,径直走进了屋里,在楚怀瑾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至於休息……”
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你也太小看我了。”
她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擼起了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那並没有多少肌肉的细胳膊。
“我体力好著呢。”
“扎几针而已,累不著。”
这话说得轻鬆。
但屋里的三个大老爷们,谁听不出来她是在逞强?
谁不知道这是在宽慰人?
楚震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刚想说“怀瑾刚才还要死要活去睡觉了呢”,话到嘴边,看到儿子那副模样,又硬生生剎住了车。
这种时候,拆台显然不是亲爹该干的事。
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陆云苏没给楚怀瑾拒绝的机会。
她环视了一圈这简陋的客厅,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间敞开门的臥室上。
“在这里施针不太方便,还要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