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要陪楚叔叔逛部队吗?让人家长辈等著多不好。”
“快去吧,別磨蹭了。”
说完。
她也没等秦穆野再说什么,衝著屋里的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轻快地离开了臥室。
“哎……”
秦穆野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嘴里那句“我也不是很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云苏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隨著那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至彻底听不见。
臥室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充满了温情的房间,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蝉鸣声,吵得人心慌。
秦穆野还保持著刚才那个挥手告別的姿势,僵在原地。
慢慢地。
他放下了手。
脸上的那一抹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如同潮水退潮般,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种仿佛被触碰了逆鳞般的凌厉。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平日里总是弯成月牙、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眼睛,此刻却泛著寒光,死死地钉在了楚怀瑾的脸上。
不再是兄弟间的嬉笑怒骂。
不再是战友间的插科打諢。
而是一种……雄性生物之间,面对领地被侵犯时,本能的敌意和审视。
楚怀瑾坐在床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目光的重量。
如芒在背。
但他没有躲。
也没有逃。
哪怕心里愧疚得要死,哪怕觉得自己像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但在这一刻,关於那个女人的问题上。
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楚怀瑾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秦穆野探究的视线。
没有了刚才在陆云苏面前的慌乱和羞涩。
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坦然。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裂。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在这间狭小的臥室里,无声地对峙著。
许久。
秦穆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將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和怒火强行压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楚怀瑾。
声音压得很低,去掉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带著一种少有的严肃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