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
他喊了一声,语气复杂。
“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也不用说出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真的没法回头了。
是不是喜欢她?
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是不是……想跟我抢?
这些问题,全都包含在那欲言又止的半句话里。
楚怀瑾看著他。
心里的愧疚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他知道。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法再欺骗自己,也没法再欺骗兄弟。
他不想用“只是战友”、“只是医生”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搪塞秦穆野。
那是对陆云苏的不尊重。
也是对他们这段兄弟情的侮辱。
楚怀瑾垂下眼帘,看著自己那双还没来得及穿上鞋的脚。
沉默了半晌。
终於。
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极低、极沉,却又无比清晰的回答。
“抱歉。”
简简单单两个字。
却重若千钧。
楚怀瑾抬起头,重新看向秦穆野,眼底是一片坦荡的决绝。
“我知道对不起你。”
“我也知道,我不该有这种念头。”
“但是……”
他的手紧紧抓著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让我放弃。”
“我真的做不到。”
秦穆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他背对著床铺,双手插在军裤的口袋里,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那原本总是透著一股懒散劲儿的背影,此刻却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弓。
他没有先开口。
良久。
秦穆野终於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並没有看床上的楚怀瑾,而是將视线投向了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外是生机勃勃的梧桐树叶,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