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大黑,突然在一处断崖下的避风处停了下来。
“到了?”
训导员扶著一棵老松树,大口喘著粗气,抬眼望去。
借著手电筒微弱的光芒。
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
庙门早就没了,只剩下半扇摇摇欲坠的烂木头,在寒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墙壁坍塌了大半,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兽口。
“汪!”(老婆!)
大黑把嘴里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雪地上。
它衝著那黑漆漆的破庙,发出了一声急切而又充满思念的呼唤。
“汪汪!汪汪汪!”(老婆!是我!我是大黑!我回来了!我带吃的来了!你还好吗?回个话啊!)
它的叫声里,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它怕。
怕里面没有回应。
怕自己来晚了,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除了陆云苏,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听懂这几声狗叫里的含义。
大家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或者是摸向腰间的匕首,神经紧绷地盯著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秒。
两秒。
寒风卷著雪花,灌进破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就在大黑急得在那原地转圈,准备不顾一切衝进去的时候。
“嗷……”
一声极度虚弱、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低鸣,从破庙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但这声音一出。
站在陆云苏身后的秦穆野和训导员,脸色瞬间就变了。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同时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那不是狗叫。
绝对不是。
狗的叫声,哪怕再虚弱,也是短促的,带著几分依赖的。
可这个声音。
虽然微弱到了极点,却依然透著一股子属於荒野的孤傲、冷厉和警惕。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野性。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