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导员吞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有些发乾,他转过头,惊恐地看了一眼秦穆野。
秦穆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將陆云苏护在了身后,右手已经悄然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这是狼。
只有狼,才会有这种令人胆寒的叫声。
“汪!”(老婆!)
听到回应,大黑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
它兴奋地叫了一声,重新叼起地上的死兔子,像一阵黑旋风一样,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个黑漆漆的破庙。
“走。”
陆云苏却好像根本没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凝重。
她轻轻拍了拍挡在身前的秦穆野,示意他让开,然后抬脚就跟了上去。
“苏苏!小心!”
秦穆野低喝一声,想要拉住她,却抓了个空。
他只能一咬牙,紧紧跟上,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瞬间打开,將光柱调到了最亮。
一行人鱼贯而入。
破庙里瀰漫著一股子浓重的霉味,混合著野兽特有的腥臊气,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手电筒的光芒在破庙里四处扫射。
最后。
所有的光线,都匯聚到了那座早已坍塌了大半的山神像前。
“嘶——”
看到眼前这一幕。
走在最后的炊事班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那堆铺著乾枯蒲草的角落里。
正蜷缩著一只通体雪白的母狼。
它的毛色极白,哪怕是在这种骯脏昏暗的环境里,也白得像是天山上的积雪,没有一丝杂色。
只是此刻。
这身漂亮的皮毛显得黯淡无光,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脱落,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皮肉。
它太瘦了。
瘦得几乎脱了形,两边的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在它的腹下。
两个毛茸茸的小糰子正拼命地往它怀里钻。
一只黑的,一只白的。
一看就是大黑的种。
那两只幼崽显然是饿极了,闭著眼睛,张著没牙的小嘴,死死咬住母狼乾瘪的乳头,拼命地吮吸著。
可是哪里还有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