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的事了。
那时候。
只剩下一堆白骨。
谁会在意一个失踪已久的女知青?
谁会怀疑到她这个正在给村里盖小学、救死扶伤的“活菩萨”身上?
没有破绽。
完美无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是野草一样,在陆云苏的心里疯狂生长。
杀意。
越来越浓。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就连那原本喧囂的风声,似乎都因为害怕而屏住了呼吸。
陆云苏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指尖。
已经触碰到了口袋里的银针。
“鬆开手。”
她开口了。
“要不然。”
“杀了你。”
只有三个字。
简简单单。
没有多余的修饰。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狠狠地扎进了陆棠棠的耳膜里。
正在疯狂咒骂的陆棠棠,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鸡。
她僵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她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战慄。
她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唰”的一下。
她鬆开了手。
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两步。
直到后背撞上了一丛坚硬的芦苇杆,才勉强停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疯狂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著陆云苏的脸。
盯著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