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出了混江湖时的那套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甚至几回硬碰硬地动了手,终於磨到向屿川皱著眉,勉强点了头,同意跟他出去“放放风”。
徐耀城得意地一挑眉,立刻呼朋引伴,招来了一群背景稍次的紈絝子弟,包厢里瞬间乌烟瘴气,喧囂鼎沸。
他全然没留意到,身旁向屿川的脸色在嘈杂的音乐和笑闹声中,苍白了几分。
直到灯光曖昧地一转,包厢门被推开,一排穿著各色清凉短裙的姑娘鱼贯而入,脂粉香混著甜腻的酒气瞬间瀰漫开来。
徐耀城皱著眉,正想摆手让人都出去,目光却骤然一顿。
他抬了抬下巴,带著点不加掩饰的惊艷,朝中间那个女孩点了点。
她穿著素净的白裙,在花红柳绿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连头髮都保持著天然的黑色,柔顺地披在肩头。
“你,”他声音里带了点兴味,“过来倒酒。”
那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拿起酒瓶。就在她抬眼的瞬间,向屿川看清了她。
那是一张精心描摹过的脸,清纯的底色上刻意晕染出撩人的媚態。
那双眼睛,那眉梢的弧度……竟与他记忆深处的那张面容,有著四五分令人心悸的相似。
“等等。”
向屿川眼神暗沉下去,里面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
徐耀城听见向屿川那句低沉的“等等”,惊讶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被点名的女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她还在琢磨怎么施展魅力,拿下这个公子哥。
却见向屿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手叫来服务生,声音低哑:“开酒。”
红的、白的、洋的……
各式酒瓶被迅速开启,在檯面上叠成一道高高的危险的三角。
这阵仗不仅让女孩愣住了,连旁边那群紈絝也都安静下来,眼神里写满了“这是要玩多大”。
向屿川抬眼看向那女孩,扯起嘴角一笑:“喝。”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一杯,五万。”
“五,五万?!”女孩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脑子有点懵。
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她本想靠脸和手段,可现在,对方却直接把路铺成了钞票叠成的台阶。
勾搭帅哥是情调,但真金白银是现实,有钱不赚是傻蛋!
她几乎没再多想,抓起酒杯就仰头灌了下去。
一杯接一杯,酒精灼烧著喉咙,她却越喝越兴奋,仿佛每咽下一口都是实实在在的財富。
向屿川就那样沉默地坐著,听著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和她逐渐急促的吞咽声。
可奇怪的是,那女孩喝得越猛,他的脸色就越难看,原本就缺乏血色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眼底暗流汹涌。
一旁的徐耀城终於察觉出不对劲。
这兄弟哪儿是找乐子?这分明是自我折磨!
他心里咯噔一声,那句“別喝了”还没出口,就见向屿川猛地將满桌酒杯狠狠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声炸开,混合著液体,溅了一地。
“你就这么缺钱吗?!钱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向屿川的质问劈头盖脸砸向那个举著酒杯,僵在原地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