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包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连徐耀城都一时忘了反应。
恨意在胸腔里翻搅。他试图克制,可越是压抑,那念头就越是疯长。
向屿川一只手死死抵著额角,他脸色惨澹,像被瞬间抽乾了血,胸口剧烈起伏著,连呼吸都扯著刺痛。
静了几秒,他忽然从口袋里抽出什么,挥手一甩,一张卡片擦著桌沿,摔落在女孩脚边。
“滚。”
说完,他再不看任何人,踉蹌著衝出门去。
徐耀城回过神来,匆匆扔下一句“今晚所有帐算我的”,便紧跟著追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向屿川无力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胃里翻搅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转,可除了灼烧般的酸楚,什么也吐不出来。
徐耀城衝进来时,正撞见他蜷缩在地的身影。
他几步衝过去扶住他几乎要塌下去的肩膀:“你怎么样?”
混乱之间,向屿川脱力的手指一松,手机滑落出来。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徐耀城来不及细想那眉眼间的熟悉感从何而来,目光就被向屿川垂落的手腕攫住。
他瞳孔骤缩,一把將他的衣袖推高。
“向哥,你別、別嚇兄弟啊!”
徐耀城倒抽一口冷气,惊得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粤语。
那截苍白的手臂上,密布著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仍泛著鲜红。
向屿川终於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般瘫软下去。
他摸索著从口袋里掏出什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甩了出去。
那东西叮叮噹噹地砸在地上,转了几圈,因为力道太轻,只滚到不远的地方就停下了。
徐耀城低骂一声,快步衝过去捡了起来。
“这什么啊?”
“我靠!”
“这是……戒指?”
“还给我!”向屿川余光瞥见被他捏在手里的东西,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徐耀城满心困惑,嘴巴张了张。
大哥,不是你自己扔的吗?
他到底没问出口,只是沉默地將那枚指环放回对方掌心,向屿川立刻死死攥紧。
徐耀城迅速掏出手机呼叫急救,再低头看向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时,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別说刚才那群仗势欺人的紈絝,就算是他徐耀城,见了向家的人也得规规矩矩敬杯酒,不敢有半分逾越。
那样的家世、那样的地位,向屿川本该是天之骄子,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最重要的是:
向家,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