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那样倚在墙边,一支接一支,像是要在烟雾里將自己彻底耗尽。
私人助理面不改色地静立一旁,目光低垂,耐心地等待著,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
“蠢货。”
向屿川盯著指尖明灭的烟火,毫无预兆地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已经提醒过了,仁至义尽。
周景衍,方允辞……
他倒要看看,等他们被这条美丽又无情的毒蛇吸乾了血、榨乾了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拋弃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他今天这番逆耳忠言。
“少爷,您討厌那位小姐吗?需要给她点教训吗?”
向屿川回过头,目光落在身后垂首静立的助理身上。
这是外公留给他的私人助理,只听从他一人的指令。
“教训?”向屿川语气平淡,“你说说看,能怎么教训?”
“程度可以由您决定。轻则让她人际受挫、事业不顺,重则……”
助理略微停顿。
“可以达到您想要的任何结果。”
向屿川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望著远处,指尖的烟在空气里无声燃烧。
“以后別再提这种话了,走吧。”
他將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回到向家那座深沉肃穆的四合院,向屿川径直走进书房,看著书桌后那个中年男人。
他的父亲,向君齐。
“找我有事儿?”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不耐烦。
向君齐看著儿子这副油盐不进、浑身是刺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年前把这混帐小子扔进部队,本意是磨磨他那身紈絝气,让他懂点事儿。
效果是有的,至少表面看来沉稳了许多,不再胡作非为,甚至能担起“玉行”这样的担子。
可这性子,怎么感觉比从前那个他更难捉摸、更难管束了?
以前是明著跟你呛,现在是不声不响,却把距离拉得十万八千里。
“想你了,当老子的看看儿子,不行?”
向君齐压下心头那点烦躁,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个寻常父亲。
“今天发布会我看了直播,表现不错。稳得住场子,话也说得在点子上,没给你外公和向家丟脸。”
提起发布会,向君齐眼底还是忍不住掠过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