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掌创生!”
“星渚!!!”
九曜垂下眼眸,用袖子抹去谢长赢脸颊的血渍——他已经昏死过去了,气息逐渐微弱。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着为天下苍生?!”
天魔已然状若癫狂。
“星渚!若你救不活她,我让全城生灵陪葬!”
整座城池都被笼罩在了沈墨的结界之中。取全城性命,于他不过弹指间。
“然后,我还要杀更多人!更多!”
九曜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却仍低着头。
“我做不到,沈墨。”
神明又重复一遍。
“我不是星渚。”
“我做不到。”
沈墨看见神明翘起嘴角,祂放在谢长赢眉心的指尖骤然华光大盛。
“即使你杀再多人,我也做不到。”
天魔的嘴唇颤抖着。他知道,他该去阻止那个伪善的神。可他做不到。整个人都像是被投入了冰窟,冷,连血也冷了。因为他也知道,神没有骗他。
“虚伪……”
他的声音颤抖着。
“虚伪!!!”
他声嘶力竭地指责着。
“那就一起死!!!”
他抬起手,顷刻间变要让全城为林柔陪葬。却忽然,
华光大盛。
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瞧不清了。
仿佛沉溺于无光深海,意识在破碎与完整的边缘浮沉。
谢长赢感到自己的身躯像一片被碾入尘泥的枯叶,每一寸骨骼都烙印着碎裂的痛楚,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
然而,就在这永恒的黑暗即将吞噬一切时,一点温润的触感,自额间悄然浮现。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帘。
他看见一双金色的眸子。
神明跪在荒芜的瓦砾之间,鲜红的衣袂被晨风拂动。
祂低着头,散落的青丝几缕垂落,与他汗湿的额发交织。
他们的额头相抵,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里微弱地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