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腕间一翻,反扣住九曜的手腕,将他扯了过来。
九曜反应过来,顺势旋身,手肘直撞谢长赢面门。
谢长赢只随意侧头,又在神明后背轻轻一推,是他不由得踉跄一瞬。待稳住身形,谢长赢已欺至近前。
他掐住九曜的腰,脚下一勾一带,使神明立刻重心失衡,被谢长赢半扶半摔着摁回床上。
“咯吱。”
木床晃动,发出一声轻响。
神明还欲挣脱,却作徒劳。谢长赢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来。床沿雕花擦过他的臂侧,留下一道浅色红痕。
神明被桎梏住,青丝散乱。
“……放开。”
谢长赢望进那双金色的眸子。却没找到愤怒,没找到厌恶。
只有无尽的悲悯。
你在为谁而悲伤?你又在怜悯谁?
现在,更可怜的明明是你!
可谢长赢却不敢被那双眼睛注视着。
于是他抄起枕头,将那双眼睛盖住了,连带着那张欺骗性的脸一起,捂住,捂住,便全然摆脱了心中最后一点理智。
他的动作粗暴,肆无忌惮地亵渎着他的神明,报复着他的神明。
他看见神明颤抖着,战栗着,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可是从始至终,神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一个音节。
真是太疯狂了。
结束了。
一片狼藉凌乱之中,九曜的指尖颤了颤。
祂费力地支起身来,满身的青紫伤痕。
谢长赢睡着了。很安静。这种时候,只要拿起长乐未央,就可以轻松结果他的性命。
可神明掠过了谢长赢。祂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有什么东西,黏腻的,红白浑浊的,流了下来。
一阵眩晕,神明扶住墙壁,才终于站稳。
很疼。浑身都疼。却不只是身体在疼。
神明无声咳嗽着,徒劳地用手捂住嘴巴,可鲜血却依旧从指缝中流淌下来。
祂走到窗边,靠着窗棂,终于无力地滑坐在地。看着鲜红的掌心,五指握起,疲惫地闭了闭眼。
窗外,墨色天幕褪成灰白,残星隐没在朦胧雾气里。枯枝在微风中轻晃,露水滴落枯叶,远处天际泛着冷寂的微光,悄无声息漫过沉寂的屋檐。
祂仰起头,望向将明未明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