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啊……
我有罪。
天刚破晓,碎金微光钻过窗棂,落在床榻边,落在谢长赢的脸颊上,带来丝丝暖意。
他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木梁纵横。
谢长赢的额角突突作痛,脑子昏昏沉沉的。
怎么回事?
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撑着床沿坐起。然后,他想起来了——他被心魔影响了。
这算不算走火入魔?
刚开始修炼就走火入魔,他倒也算个人才。
忽然,谢长赢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床榻,昨夜那些混沌碎片般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在眼前闪回。
他彻底愣住了,就连呼吸都停住了。片刻后,急忙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那抹身影。
谢长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颤抖起来。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谢长赢几乎是从床上跌下来的,膝盖与木质的地板接触,发出“咚”的一声响,惊扰了宁静的早晨,将地板砸出一个凹陷。
不,不,不。
就算他做了很恶劣很恶劣的事情,九曜也不可以离开!祂只能待在他的视线里!
可谢长赢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思考一瞬,踉跄着朝房门跑去。
九曜会去哪里?祂还好吗?祂现在怎么样了?他——
刚跑出一步,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谢长赢匆匆转头看去,在窗前看见了九曜。
晨光穿疏棂,淌过雕花木窗,在神明的脸庞上落下碎金色的影子。祂穿着一席繁复的金白色的衣袍。几缕青丝垂落肩头,亦被朝阳染成暖色。睫羽轻阖,长睫投下浅浅暗影。
可祂却不是在打坐,而是跪在窗台下,双手合握成子午印摆在膝上,仰起头,朝着天空的方向。
祂在朝着天空祷告什么?
谢长赢不由自主放轻了呼吸。
他盯着神明,就这么盯了许久,才终于稍回过神来。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他垂下头,能感受到自己的指尖不时抽动一下,心跳却愈来愈快。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九曜。
却是九曜的声音打破了这让人难捱的安静。
“心魔既破,便当勤勉修行,稳固境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