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里没有笑,只有冷,
“我只不过……希望他们多一些选择。”
司予江这些孩子悄无声息地带回了涿光山。
第二天,某些名门会震怒,会暗中搜查。
但绝不会声张。
这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是名门正派的心照不宣。
司予拂去衣上夜露,仿佛只是摘了几朵带刺的花,片叶未沾身。
现在江栖梧懂了。
涿光山不是魔窟,是避难所。
那些战战兢兢的眼睛,不是猎物,是和他一样的——人。
他们生来带着特殊的体质。
有人叫它天赋。
更多人叫它“炉鼎”。
“你知道炉鼎的下场吗?”
司予问。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以前就是。”
五个字。字字都浸着旧日的血色。
但她是天才。她会偷偷学习那个门派的一切。
所以,她逃出来了。
代价是,她几乎在追杀中丧失性命。
然后,她建了合欢宗。
名声是假的。只有那些被她带回来的人,是真的。
“既然躲不过被盯上的命。”
她笑,笑得像带刺的花,
“那不如做笔好生意——他们得益,我们也得益。两不相欠,各取所需。”
这就是合欢宗。
一个用最不正经的名字,做着最正经的生意的地方。
她所创造的合欢宗心法,使单方面的索取,变成了双方都能得利。
她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剑修的心若是动了,拔剑的速度就会慢。
江栖梧的剑没有慢,但他的话变多了。
他开始说“正邪”,说“将来”,说“我们”。
司予总是笑,用指尖绕他的发梢,却不点头。
直到那个黄昏。
他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看见她斜倚在软塌上,纱衣逶迤,枕着某个俊美少年的腿,指尖正掠过另一个俊美少年递上的酒杯沿。笑声像掺了蜜的刀。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