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追根究底,律师最是一个术业有专攻的行当,ipo项目其实也非至臻所长,悦美想上市,有大把律所可以列入考量。
沈启南听着孙总的口风,似乎也不是真的要请至臻来做这个项目。
不过悦美的底细,他倒是知道一些。
像这样乘着医美行业风口飞起来的企业,前期越是野蛮生长,越容易留下漏洞,往往不查就算了,一查浑身都是雷。
审查法律事项、出具法律意见书是纸面上的工作,抓风险补漏洞才更见功夫。
俞剑波与孙总聊到一半,房间的门被人自外面径直打开。
孙总抬头一看,眉间似乎稍有不豫之色,只是转瞬便已压制下去,转而介绍道:“我儿子,孙铭。”
这位小孙总的长相与孙总像了个十成十,一望即知是父子。
他坐到自己的父亲身边,脸上越笑越开,主动说自己迟到,先自罚了一杯。
俞剑波从前见过孙铭,知道他刚刚回国,进了悦美的总经办,顺着这个方向往下聊了两句。
孙总说孙铭心浮气躁不成器,就是给他找个事情做,磨一磨眼界心性,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还能看着他一些。
这孙铭大约是刚从哪个社交酒会下来,穿得腔调十足,又像是已经带了些醉意,接连说了几句话都有些不着调。孙总面色变了变,回手就想搧他,被俞剑波笑眯眯地拦住了,将话题移向二人的大学往事。
沈启南无意插话,慢慢吃一盅汤。
虽然低着头,他还是能感觉到有一束目光一直笼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眼看过去,孙铭被发现了也没躲闪,反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类似的目光,沈启南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连眉梢都没有略微抬一抬。
“刚才就想说,这位沈律师——是沈律师吧?”孙铭嘴角一歪,似微笑又似戏弄,“长得是真好啊,我认识一个经纪人,他手底下不少小明星我都见过,都没有沈律师这个五官气质,比女人都好看。”
话音刚落,席间除了布菜斟酒便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张秘书眸光不动,心里已经替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孙总叹上了。
他在俞剑波身边多年,哪里会不知道沈启南看起来八风不动的,底下究竟是个什么脾性?
沈启南长得好,可他既然没有靠脸吃饭的打算,这就好得有点过分了。
在他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更是如此,第一次见他的人大多会张口结舌,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连他去法院开庭都会引来许多人看,城南区人民法院为此还流传着一条半真半假的说法:沈启南代理的案子,书记员都得是结过婚的,因为年轻小姑娘到了庭上,一跟沈启南对视就脸红。
他这一身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大半也是那个时候跟过来的。
张秘书大概知道沈启南的出身,他长得又比女孩子还好看,从小到大会遇到些什么事,其实不难想象。
不过时至今日,敢在这上面调侃沈启南的人,倒确实很少见了。
孙总也算是燕城一号人物,他这个儿子就草包了些,又是刚回国,没听过沈启南的名字,喝了些酒那点污糟纨绔气质就藏不住。
他话里面不是什么好意思,谁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