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楚文芸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他可以有子嗣,但必须是皇后所出。
虽然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夏小悦还是暗暗给竖了个蹄子。
好样的,跟谁生不是生,你就可着皇后一人霍霍就行。
咱没必要雨露均沾,皇室血脉一定要精纯的不能再精纯。
太后作为长辈的仪态差点维持不下去,这好像让了步,又好像没让步。
“这自古继承大统的虽是嫡长子不错,但皇后如今的身子哀家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可百官那边”
“母后能明白儿臣即可,至于其他人的看法,自不必理会。”
说是这么说,可身在至高处,又如何能够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太后心中有了数,话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一顿饭吃到现在,已经失了家宴的意义,该说的说完了,该吃不下的也吃不下了。
只有秦司翎旁若无人的将桌上每道菜都光顾了一下,吃完还夸了一句。
“皇兄这里的饭菜,可比翎王府好吃多了。”
皇上看着他嘴边的油渍,努力露出个兄友弟恭的笑容。
“司翎若是喜欢,便多进宫来待一待。除了朕这,母后那里,你也要经常走走。”
太后没有接话,她是得多想不开,才会想让这么个煞星经常去她那里走走。
临走前,秦司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要去太师府参加老夫人寿宴一事,问皇上要不要一同前去。
那好歹是外祖母,皇上亲临很能说的过去。
对太师府来说,这是容宠,但如今的太师府还受不住这种荣宠。
所以,皇上拒绝了。
“最近政务繁忙,派人将心意送到就成,朕就不去了。秦司翎若是得空,便替朕问候她老人家一二。”
“哦。”
于是,秦司翎去太师府的行程,就正大光明了起来。
吃饱喝足,皇上赶便让人送他出了皇宫。
虽然送他们的小太监态度不咋样,但耐不住一人一兽心情尚且不错。
直到上了翎王府那算不上多华丽的马车,秦司翎才皱眉将一身外衣脱。
喜欢穿白衣的人多少有些洁癖,别说衣领上弄些汤汁,就是一点灰尘也受不了。
为了恶心太后,秦司翎是舍得糟蹋衣服的。
夏小悦蹲在软垫上看他一眼,直接咧嘴乐了。别说,当一个傻子也不错。
他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徒手抓东西给你吃,你都不能说他不懂规矩,反而还得夸他一句懂事。
不然要是辜负了傻子的一片真心,伤心起来,那罪过可就大了。
幸灾乐祸的同时,夏小悦心里又有些不得劲,这是一种十分纠结的心理。
她其实是很不愿意看秦司翎在别人面前装疯卖傻,但偏偏这人做的那么自然,而且好像还乐在其中,一度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