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后,百岁街那片照样吵吵嚷嚷忙忙碌碌。
那些早就不住这里的房主们陆续回来,有的几家联合在一起讨价还价,有的还没签字家里老老小小就闹翻了天,但无论怎么闹都跟胡莉莉这个早就签完字的人没什么关系了。
她该吃饭吃饭,该上学上学,基本没有影响。
齐雷在医院养了半个月,十二月底终于能出院了,虽然胳膊上还绑着石膏,但总算没什么大碍。
回家看了一趟他奶奶,听老人家数落唠叨几句,老实在家吃过晚饭才吊着胳膊出门,往秋水街的大排档去。
胡莉莉和李晴早就等在里面,点了些烤串慢悠悠的吃着。
李晴没什么胃口,满脸写着担忧,看见齐雷过来才稍微放松一点,胡莉莉还想再加几串,被齐雷制止了:
“不用,我吃过晚饭了。怎么样,人来了吗?”
胡莉莉咬了一口带筋的牛肉,用下巴比了比大排档的棚顶算作回答,李晴则有些慌乱,压低了声音跟齐雷絮叨:
“他来是来了,就在楼上宾馆里,可我们这么做行吗?不会被发现吧?要是他报警怎么办?还有那个红姐,也不知信不信得过,万一她拿钱不办事怎么办?那可是一万块钱啊。”
齐雷到底是混过一年社会,比李晴淡定不少:
“红姐很讲义气的,她本来就打算回老家,走之前能赚一笔最好了。咱们既然决定做,就不要怕!由着恶人继续作恶,今后还不知要害多少人,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胡莉莉放下竹签,表示赞同:
“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法子,难道你不想教训他吗?”
李晴一开始听说胡莉莉知道她被张老师骚扰的事,还是很担心的,直到胡莉莉说有办法让张老师自食恶果,她才愿意赌一把。
这时记起被骚扰时的恶心感觉,恨意油然而生,李晴不再犹豫:
“想!”
第24章
张文达不是苏城本地人,也没上过正经大学,能来木里高中教学主要是因为入赘的妻子家有人脉,才能把他一个夜校毕业的大专生弄过来当高中老师。
不过后来他能在学校混得开,还当上了班主任,张文达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他始终坚信自己是块璞玉,只要给个机会就能出人头地。
如今他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连校长都对他另眼相看,等再过两年,说不定系主任的头衔都能落到自己头上。
到那时,他不仅可以在妻子面前抬头挺胸,在学校里也更有话语权,行事更能随心所欲些。
哼着小曲儿走进教师办公室,张文达放下公文包,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信封上没有邮戳和地址,只有简单四个字‘张文达收’。
“什么东西?”
张文达嘀咕一声把信封放下,拦住经过他办公桌的保洁员,把自己的茶杯递过去,不用开口,那年过半百的保洁员就明白他的意思,无可奈何的替他倒茶去了。
看着保洁员不甚恭敬的背影,张文达不满的冷哼一声,这才坐下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取出观看。
只看了一眼,张文达的脸瞬间一变,只觉头顶炸裂心跳加速耳鸣声起,几乎条件反射般把照片倒扣在办公桌上,拿手死死的按住,动都不敢动。
照片是他和昨晚叫的一个野鸡,在二毛招待所的床上被拍的画面,他和那野鸡激战正酣,他的脸清晰可见……
而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从他的指缝间漏出:
【今晚八点,金普顿竹辉厅。】
那行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这是半点证据都不想留。
张文达冷汗直流,感觉那一行张牙舞爪的字比反面的照片更令他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