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膝盖想也知道,如果他今晚胆敢不赴约会是什么后果。
灭顶之灾啊。
张文达猛地起身,手忙脚乱把照片和信封塞进公文包,拔腿就往办公室外跑,直接把保洁员刚给他端来的热茶撞翻了。
跑到办公室门口遇到教务处主任,张文达慌里慌张的请了个假,不等教务处主任问询就兀自捂着肚子上的公文包离开学校。
他在校门口盲目的站了一会儿,急匆匆的骑上自行车,往今晚的约定地点金普顿赶去。
既然对方在金普顿订了包厢,说不定会有名字和联系方式,如果能早一点找到对方,他有了准备的话,损失肯定会少一些。
可惜张文达的愿望没有实现,金普顿竹辉厅的预订人,赫然写的是他张文达的名字……
他提出想直接去包厢等待,但酒店只在预约时间前两小时才开放预定包厢。
失魂落魄走出金普顿,张文达不甘心就这么等待八点命运的降临,于是他抱着公文包,缩在酒店门外的花坛一角,一眼不错的盯着每一个进入金普顿酒店的人和车。
然而他在寒风中枯等了一整天,人冻得几乎快失去知觉,也没能从出入金普顿的客流中看到任何一个有可能对他做这件事的人。
口中麻木的咬着早已干硬的馒头,张文达终于等到了天黑,此时他已耐心全消,抻着脖子把最后一口干硬馒头咽下去之后,就头也不回的冲进酒店。
张文达在金普顿竹辉厅等了近两个小时,随厅的服务员给他添了七八回水,问他要不要先点菜,被张文达没好气的赶走了。
他一直等到八点半,差点以为自己被耍的时候,竹辉厅的大门终于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人。
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张文达吃惊的认出他来:
“齐雷!怎么会是你?”
齐雷恶劣冷笑,没有理会张文达的质问,反而坦然坐下,目光扫过空无一菜的大圆桌,没好气的拍了两下:
“这都几点了,也不知道上点菜,你他妈的还教书呢,懂不懂规矩?”
齐雷粗话连天,他头上裹着绷带,胳膊被吊着,走路时因为脚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看起来摇摇晃晃的,流氓气质爆棚。
原本还想用老师的身份压一压这小子,但张文达没想到这小子只混了一年社会,就变成这副嚣张模样。
“你,你想怎么样?”张文达顿时气短,想坐下跟齐雷平等对话。
谁知他刚沾到椅子的边儿,起来就拍起了桌子,不耐烦的吼了声:
“我想吃饭!”
张文达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但他的七寸被人捏着,不得不受制于人。
气狠狠的喊来服务员,接过菜单刚要点菜,就见齐雷在一旁自然而然的伸手,张文达没办法,只能把菜单递给他。
齐雷没跟他客气,把菜单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荤菜一样不落全点了一遍,张文达脸色黑如锅底,却也不敢阻拦。
等点完了菜,服务员撤出去后,张文达才敢耐着性子问他:
“满意了吧。照片你拍了几张,全都给我,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张文达想了一天都没想到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但在看到齐雷的那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被自己害得退了学,憋着坏来整他,跟他说再多好话都没用,干脆拿钱安抚,哪怕之后再找人抢回来,反正要先把照片全都拿到手,绝不能让他散播出去。
“张老师好大的口气,可惜我不要钱。”
齐雷混不吝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说话,那样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你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