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六人齐声答道。
河水静静流淌,星月光辉打在河面上,确实有一只小舟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在等着三人。
三人踏上船板后,惠定将包裹着头颅的绢布递给了敏格,手握船桨开始向外划去,敏格入了船舱,江乘见二人上船,随即回身上岸。
敏格惊道:“阿乘,你干什么?”
江乘笑道:“我的父亲在抗敌,我没有逃跑的道理。阿姐,我说好要帮你救出大汗的头颅,我没有食言。”
顿了顿,他又道:“若是明日午时内等不到我,就自己回大漠吧。”
敏格怒道:“我们要一起走!”
一道银光闪过。
那六人中两人已到,跃上了船舱,剑锋由上至下直刺下去,惠定猛地拽住敏格的手臂,剑锋擦着敏格的后背而过。
江乘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长剑直挥向那两人,那二人翻身下船舱,站于木板之上,分别刺向江乘和惠定。
“叮叮”数声!
一瞬间,双方已交手数招。
江乘将手中长剑从对面那人的胸口处拔出,伴随着一大片鲜血涌出,惠定躲闪不及,血溅上侧脸,脸上一片温热,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
惠定一愣,便是这一瞬,她对面那人直挥一剑,几乎刺中她的肩膀!
敏格眼疾手快,挥剑格挡,便要刺入那人胸膛。
惠定立起手掌在那人的肩头一拍,那人身子侧了几寸,敏格的剑便刺偏了。
惠定一掌将那人击落河中。
敏格一脸不解地看着惠定。
惠定心乱如麻,她无法解释是因为先前那人血溅当场,多年佛法浸润,让她本能地阻止杀戮在自己面前发生。
忽然三人清清楚楚听到一声剑锋斩断骨骼的声音,紧接着痛呼响彻云霄。
是谁?
是江严?还是那个老人?
江乘双眼血红,站于船尾,最后看了一眼敏格,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道:“阿姐,我们之中,总要有人回到大漠。”说罢脚踢舟尾,小舟霎时向前飘动了十丈有余,他自己借脚踢之力凌空翻身,上了岸边。
那剩余四人追了上来。
敏格最后见到江乘的一个画面,便是他重新陷入那四人的包围圈。
惠定手中船桨不停,向前划去,敏格颓然跌坐在船舱之内,怀中抱着父亲的头颅,不知在想些什么。
……
惠定和敏格的小舟奋力向前划去,背后的刀剑相击的声音渐渐小了。
天色还未亮,河水平缓,她二人看岸边有一处隐蔽树林,便划至岸边靠岸,在密林中等待着江严父子回来。
敏格死死咬住嘴唇,轻轻将那绢布打开,里面便是得之不易的父亲的头颅。
惠定不忍看她失魂落魄的神情,走在一旁,靠在一棵古树旁歇息。
苏和葛青一代枭雄,如今即将魂归故里。想那日苏和葛青跟自己说他要剑指雍朝,不让族人困在虎狼环伺的危局之中,他还是败了,败得这样令人唏嘘。她又想起了北狂,难怪他没有来救苏和葛青,他已经在他的好友前一步离开人世,若他眼见着好友头颅被挂在城墙之上,又该如何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