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很能明白他所想,讲真,她也有些心理不适。
杀人是纯恶,折磨人是纯变态,特么钱家这仨人都是变态。
“唉,有些人天生就是极端,喜欢一个人就极端的去喜欢,为他做什么都行。恨一个人就极端的去恨,为他做什么都行。
细想一下,以周氏的心性要是再会点旁门左道,就跟邪修一样一样的。
修者和邪修的区别,得以修行之人可能身怀大义,可能四处行善,可能归隐山林,也可能只为人前显圣装个那啥。
而邪修,他们想法设法获取力量就是为了做恶,一门心思的造孽,没有其他。
大家震惊,不过是觉得周氏只是区区一个内宅妇人而已。
可大人物都是小人物爬上去的,人杀第一只鸡的时候手会抖,心不忍,杀得多了生命在他们面前就如可以随意肆虐的玩物。
人一但对生命失去敬畏之心,离开始造孽就不远了。”
林弋和净尘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听着好像挺有道理。
“阿弥陀佛,我觉得宋施主说的对,人在对生命失去敬畏之心时,看似心中无念,实则已经生念,善念恶念皆在一念之间。”
“什么念啊念啊?我本来都听懂了。”
林弋一拍他的脑袋,转身去将钱家的大门关上了。
三人心照不宣地朝后宅走去,顺着柳宝砚的指引找到了后宅的那口废井。
上面压着的石块已经被官差搬了去,井边还有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应该是黑狗血。
林弋还从地上找到了一张发旧的黄符,不知道是周氏从哪里求来的,上面还沾有微弱的灵气,配上井边洒了一圈的黑狗血,镇只鬼魂在井里足够了。
“那个孩子不是在外宅死的?魂魄怎么会被困在这?”
柳宝砚道。
“不,这里面不是他的魂魄。”
那就是死在周氏手中其他小妾的魂魄,三人低头往井里看去。
井水浑浊,还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息,底下阴气极重。
宋铮要拿拘魂牌拘魂,就在这时忽然感应到什么,三人齐齐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拱门,有人。
净尘站直身子,双手合十淡淡道。
“阿弥陀佛,施主已经看了好一会了,还请出来一见。”
青影晃过,一道笑声出从拱门外响起。
“哟,你这小和尚眼睛倒是尖得很。”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高挑身影缓缓现身。来人手持团扇,披着白纱,长发半挽,发间只插着一根玉簪。
林弋和宋铮交换了个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
“你就是那个钱家少爷花了一千两赎身,回来后让钱家父子大打出手青楼女子?”
“哎呦,这位公子说的什么话,那是他们肤浅,奴家都说了不是那种以色侍人的女子!”